中国影视界烂掉了:小鲜肉娈童男色与审美安全、警惕资本控制

作者:汪海林 来处:观察者网 点击:2018-07-09 17:53:23

下文摘录自汪海林老师的《汪海林揭秘影视圈和编剧那点事》。

说一说我们国家的审美安全问题,我一直把我们小鲜肉的问题说成是审美安全问题,小鲜肉这个词最早是我在抨击他们是香港富婆找鸭的说法。在审美上我觉得先进的国家,特别是欧美强力的国家,它一定是有很强的雄性意识,它的男演员很重要,甚至是国家意志的体现。如果我们国家的主要男演员,最红的男演员是一些不男不女的人,这会对我们国家的审美安全造成威胁。

在多元化社会,他们可以存在,但是你不能给他们奖,不能鼓励年轻人往这个方向走,他们是原来审美的补充,我觉得这没有问题。要是整个国家去追捧就有问题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大陆国家,我们不是那些岛国。我们国家可以没有偶像剧,虽然我也做过偶像剧,偶像剧是一些岛国、半岛国人造偶像,按照现在的工业化、商业化的标准去造的。美国永远是汤姆·汉克斯、达斯汀·霍夫曼,包括像小罗伯特·唐尼这样的雄性意识很强的,这才是是年轻人的偶像,再不重视这个问题我觉得是很危险的。

 当然这也有赖于我们创作者去创作具有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作品,尤其是塑造中国人的形象。所以这次《爱国者》我也很高兴有张鲁一这样的演员,我想塑造全新的中国荧屏的男性形象,长时间以来,我们中国荧屏的男性形象总被一些窝囊废、小气鬼、大傻X占据着。我们观众也很失望,没有看到甚至认为中国男性是没有担当的,没有责任的,不懂得爱,不懂得恨的一帮人,我觉得必须靠艺术作品,靠我们全新的形象去扭转这个印象。《爱国者》我别的不满意,但是我觉得里面我们塑造了不光是一个,而是一群中国男性的形象,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逐渐改变目前这种审美上的颓势。

 

汪海林:

2020.3.5

东亚地区人造偶像文化在世界上是独特的,男偶像的去雄性化是其中一个特征。

我一直说偶像文化是岛国文化,岛屿、半岛文化,日本、韩国、台湾地区是岛屿思维,视野、胸襟是受限的(对世界不关注,只关心自己一亩三分地,龙应台说大国崛起与我无关,当然与你无关,一个岛民,你对世界毫无影响,但核大国,常任理事国,你必须关注世界你也必须崛起不然就被肢解,没有中间道路),日、韩、台湾地区都是军事失败者,日本二战是战败国,韩国二战前亡国几十年,50年被北朝鲜迅速击败,如不是联合国军干预也亡国了,台湾的国军也是败军退缩到台湾,这三个地区,至今都没有彻底的政治独立军事独立,日、韩境内有美国驻军,这两国没有战时指挥权,台湾也必须依靠美国。

战败者,军事无法独立,雄性意识被阉割!这必然显现在文化上,因为他们不能、不敢表现雄性意识,失败者不敢牛逼,被痛打过的心理创伤使得要么YY自己天下第一(韩国某些作品),要么投向漫画动画这些虚拟空间,要么就搞没有攻击性的女性化的男偶像,因为男人有性特征性本能,所以要搞练习生,通过训练去掉这些雄性意识。

美国从来不搞这些娘炮偶像,因为美国一直在胜利,一战、二战,到今天,他要永远赢下去,所以,美国的男明星大多雄性意识强,有攻击性,有胜利者的自信。

中国,跟美国一样,不是岛国,是大陆国家,跟美国一样,今天的中国是胜利者,中国打败了日本,在朝鲜半岛打得韩国满地找牙,中国打败了联合国军(包括美军)的进攻,唯一一个跟五大常任理事国开战都赢了(包括中华民国)的国家,解放军赢得了每一次战争,中国应该建立胜利者文化,而不应该去学失败者文化。

日本、韩国、台湾不会有战狼式的英雄,因为他们不配有,失败者还敢有战狼?!

中国的文化界,如果要学,希望向美国看齐,打造中国的雄性形象,要更勇敢,更仁义,更自信。

不要再向年轻人传销去势的男艺人了!

汪海林宋方金猛批中国影视圈当下烂现状

2017-03-18 汪海林、宋方金

编剧宋方金前一阵因文章“演员不再是一个行当”再度火爆朋友圈,3月16日宋方金携手好友汪海林做客梨视频,以视屏直播形式更加深度的聊了聊小鲜肉、替身、假收视率等等影视圈幕后的种种怪像。

“小鲜肉”是全民娈童

主持人虞致:各位梨视频的观众大家好,今天请到汪海林先生和宋方金先生,两位著名编剧来我们梨视频聊一聊,首先请二位先分别的跟网友介绍一下自己。

汪海林:我是中国最生气的编剧汪海林。

宋方金:我是中国最不生气的编剧宋方金。

主持人:今天请二位来我们梨视频,是因为二位对影视行业、制作行业幕后的东西比网友更清楚一些,包括现在电视剧天天就看鲜肉,把鲜肉看成了肥肉,腻的不行,这到底是为什么?

汪海林:小鲜肉这个词我们为什么反感?人家说,你是不是针对年轻演员,这当然不是,年轻演员就是年轻演员,演员分两种:一种好演员,一种差演员。也不分年轻的演员还是老演员,演员就是演员。再一个我们说的小鲜肉,严格意义上不是指年轻演员,他指的现在一些所谓的流量明星。大家要搞清楚小鲜肉这个词怎么来的,怎么来的呢?它的原始起源我多次说过,在深圳富婆找鸭,把那个鸭叫小鲜肉,它流传在少数女性群体当中,后来把这样一个很下流的词推广到特指某些只是靠男色出位的男演员,只是相对来说年轻的男演员多一些,这是一个特定的词汇,那么对它的贬义主要来自于根本定性,而不是说年轻的男演员就是被我们所批评的,不是这个意思。

宋方金:小鲜肉这个概念实际上为什么变成一个现象,刚才海林说的特别好,小鲜肉现象恐怖一点来说的话,就是全民娈童,对于男色的一种消费。你很难说是一种什么消费,这种消费简直令人发指,我是一个编剧,却变成了一个卧底,这是一个什么行业?所以我也经常说,小鲜肉也是受害者,也是因为这个生态环境不好,编剧也是受害者,所以我们现在是互相伤害,但是小鲜肉这个现象已经超出了编剧和导演受害的痛苦范围之内。比如说天价片酬,老实说天价片酬不是一个问题,问题是你拿了天价片酬干没干天大的事,这是一个问题。听说有小鲜肉带着他的狗进组,在剧组里经常追狗的,海林你遇见过没?没有?那你是个幸运的编剧了。不过海林也有两个替身,一个是文替,一个是武替,文替是替他开会的,武替是要尾款的,以前海林经常要尾款,要不到就打对方一顿,把那个尾款赔对方的医药费。这个行业自始至终没有进入到一个良性的行业,但是小鲜肉现象变成了一个众矢之的,大概是因为小鲜肉的问题最大。

虞致:您能跟梨视频的网友说一说是怎么想到写这篇文章的,这篇文章的幕后还有什么?

宋方金:最近几年我跟海林、余飞还有另外一些同仁,那些同仁就不提了,主要我们三不务正业,就是一直在关注,在说行业里的一些事,小鲜肉也说过,天价片酬也说过,造假也说过。我发现有编剧发声,我跟海林、余飞,有导演发声,郭靖宇导演和刘江导演去年还是说了一些事,年前中国电视制作产业协会也发声了,制片人也发声了,都在说影视行业的造假问题,天价片酬问题,尤其是收视率造假的问题。我还听说有一些制片人想自首,可后来想想自首了也没有什么罪名,就又没有去自首,但自首可能会让这个行业更好,我们编剧想自首都没这机会,因为我们没有犯过什么错误。

你看制片人、导演、编剧都有了,但你会发现演员是沉默的。演员的沉默我是理解的,因为这个行业里演员拿的钱最多,这个没有问题,好莱坞也一样,演员应该是拿钱最多,但是他拿钱最多又不干事,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这个既得利益者的群体里面并没有人出来对行业发言。什么叫时代的存照?现在缺少一个演员的声音,补齐这个时代的乱象,这个乱象能不能改变现在是两说,但是必须有一个角度,从演员的角度看待这个行业。我时刻留心着身边的演员朋友们,有时候想策反他们,基本上都以失败告终,这个是不能强迫的。

其实到横店的初衷是避避雾霾,我就一个人在横店到处转,发现一个特别大的现象,海林清楚,以前拍戏是这样,导演喊开始后很快就喊停,可能是灯光布的不太好或者说演员的表演过火了,或者是台词出现了嗑巴,这都是经常的,立即重新来一遍,所以你经常听到开始、停、开始、停,这是在一个正常的片场。但我那天到了横店,在影视城里听到的永远是过,就是这个拍摄已经不再是一个工艺流程了,变成完全假冒伪劣的、粗制滥造的复制。那天我正好找到了一个演员,这个演员愿意跟我对谈,而且又同意我录音、同意我发表,我欣喜若狂,这正好补齐了这个乱象。我做这篇稿子的过程就是这样,有偶然,也有其有必然的因素。

虞致:明白了。那汪老师您之前也说过关于鲜肉是一个世界的乱象,我想您愿不愿意就鲜肉本身的问题再去多聊一聊,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局面?

汪海林:这个问题我们也一直在思考,也在讨论。应该说它引起这么大的争论,社会这么关注,我认为它不是一个正常现象引发的。

首先不是片酬太高,演员始终片酬高,核心最大腕的演员一定是贵,不是说今天有小鲜肉上亿了,咱们当年也有过千万片酬,算上那时候的汇率也是天价,可能比现在还高。核心问题不是天价片酬的问题,是职业道德出现一个大问题,还有一个审美上的问题。

我一直说小鲜肉的审美威胁了我们国家的审美安全,审美安全是一个什么问题呢?

一个国家的男演员,影视文化里面男演员是极重要的,各国最好的女演员往往都很漂亮,可男演员不一样,男演员代表这个国家的雄性意识,是一个雄性形象,你的国家全是小鲜肉,我们小鲜肉普遍是什么样?是偏中性的,现在流行不男不女的,这种演员可以有,它是一类。但是占据了中心位置,这首先是审美上问题。

再一个是在演技方面小鲜肉大多数是不行的,可以说是表演不过关,98%不过关。可小鲜肉们即便表演不及格,他们也站在了中心位置上,什么叫中心位置?也就是占据了最好的资源,占据了舞台的中央。

因为我和方金都是戏剧学院毕业,很清楚中间的位置不是谁都有资格站在那,这些小鲜肉演员不是通过自然淘汰,通过自身的努力获得舞台中央的位置,是有一些综合的力量把它推到那个位置上,这些力量,包括资本的力量、包括平台综合的力量和某些人的能量汇聚在一起。

我觉得是两个问题:一个是审美上的问题,像美国最好的男演员是汤姆汉克斯、达斯汀霍夫曼、布拉德皮特等等,这些男演员代表美国的形象,代表美国的力量,美国的国家意志。

咱们中国以前最好的男演员是姜文、葛优,我觉得在文艺上,影视创作上这是正常的,不是说男演员一定要长的不好看,而是他演技中的雄性力量积累在这。

而且同样我们看到,在这不正常的情况下,某些小鲜肉,没有演技的演员却大量拿演技类的奖,最佳表演奖,这完全是在粉丝和人气上做选择,而不是说从专业上去做选择,当然有些奖也是假的。

如果将一个国家的电影类的、电视类的奖项颁发给他们就是在鼓励这个方向,这个令人忧虑。从市场角度来说有些观众喜欢这样娘炮的演员也无可厚非,但如果他们变成主流而且是传播平台和奖励机制在鼓励这个倾向,我觉得这是危险的。

我一直说美国是文化精英、知识精英们牢牢的控制着局势,就像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这种演员,他以前是小鲜肉的时候,始终没有拿到过奥斯卡的最佳表演类奖项,因为在演技上或者是文化上,人家的评判标准就是:这种演员靠卖他的脸,他的粉丝再多表演奖也不能给他,直到去年《荒野猎人》就给他奖了,因为表演上他成熟了。

在审美安全上的问题我讲的比较多,有一些小鲜肉的粉丝就来骂我了,说你凭什么说人家长的像一个女孩,人家又没有错,我始终没有说他们长错了,他长成那样没有错,错的是他的演技水平。

年轻人有一个提升的过程,像张国荣早期的作品就演的不行,他那时候便是小鲜肉型的演员,唱歌很红,一过来就演主演,演的肯定不好,周润发、狄龙这些老一辈演员便带着他,但张国荣是个有追求,并且有悟性的年轻人,他也很刻苦。我看过他做了个访谈,说有些演员演了很多开机仍然不知道灯在哪儿,这是不行的。这就说明他在认真钻研现场这个事,表演的本身,张国荣后来迅速成为华人世界里表演最好的演员,这是一个励志的故事。

小鲜肉演员也是这样的,他年轻,他现在不知道,但希望他们有一个好的目标去改变自己,而且我也希望我后面也会减少批评,没事不会骂他们,如果他们有改变,我也很愿意去赞扬他们,这个是一个方向。

表演上来讲,我觉得另一个问题在于现在的小鲜肉演员很多都不是科班出身学表演的,所以客观上讲有一些演技不行也正常,以前是歌手什么的,但是作为歌手我发现他们唱歌也不行,那就只剩下颜值高了,可这颜值我看也是整容了。

宋方金:都是改出来的,我顺着海林这个说几句,70年代末80年代初那时候有小鲜肉的称呼,但是不叫小鲜肉,叫奶油小生。唐国强先生就被称为奶油小生,他一看报纸上称他奶油小生之后自己躲被窝里偷偷哭,因为他觉得这种称呼是一种侮辱,不像现在人一听到小鲜肉是欢欣鼓舞,没有一种耻辱感。其实奶油小生这个词还是挺美,奶油和小生都是好东西。

汪海林:唐国强为了改变这个形象,把脸晒的特黑,在一个镜头里生吃了一条蛇,就为了表现自己是一个男人,而且之后什么暴烈,什么雄性意识强的演什么角色,其实未必很合适,但是你可以看出人家想改变自己。

 

虞致:小鲜肉们听见了二位老师给你们的建议了吗。

宋方金: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建议,刚才海林提到了,就是这个整容问题,我的工作原则是不走红地毯,不参加任何的活动,为什么不参加?因为一到后台我认不出谁是谁,原来前几年认不出女演员谁是谁,最近这一两年男演员也认不出谁是谁了,我又不是脸盲,这是什么?

我怀疑这是韩国对咱们一个阴谋,原来这些演员去韩国整容,尤其是女演员,他也互相介绍,但是你要知道韩国整容一条街,整容医生一线就三五十个没有多少,鼻子模型是一样的。

所以说好多女演员脸上一见面发现撞鼻子了,鼻子是一样。还有一个女演员整了一个微笑唇,导致不能出席葬礼。

这些小鲜肉们去韩国磨皮,磨皮的医生就那么几个人,光泽都是一样的,所以说他们现在撞鼻子的,撞脸的比比皆是。

想想韩国人把咱们的演员们都整成千篇一律的模样,难道是为了摧毁咱们的文化自信,为了破坏咱们娱乐圈复杂多样化的文化生态?细思恐极啊。

现在出现了极大的危机,前几年我跟表演艺术家宋丹丹老师讨论改剧本,这种矛盾还在艺术创作范围之内,不管谁对谁错,大家还在关注创作本身。现在的演员不讨论改剧本,而是改自己。

咱们审美是换代的,80年代初一直到80年代末,流行圆脸演员,非常著名的刘晓庆老师的这种脸。

90年代市场经济之后,流行尖脸,瓜子脸,尖下巴,中国的女演员各个顶着一个尖下巴,也不管父母是不是一个尖下巴。

前两年出现特别大的危机,咱们红了一个女演员叫赵丽颖,赵丽颖走红的时候意味着圆脸的走红,所以我就听见演艺界那些朋友们说,他们又要回去再重新整,再磨圆了。

小鲜肉们不是关注创作的核心,他们只关注自己,可我们戏剧界、影视界塑造的是角色,无论你是谁,你演这个人物的时候,你是这个人,不是那个人。我们不塑造演员的光辉形象,我们塑造角色的多重性格。这个问题搞不清楚,中国文化不可能发展。

 

虞致:文化发展回到了汪老师那个话题,这是一个文化安全问题。

汪海林:是审美安全,一代人审美的取向,这个问题很大。小鲜肉演员是什么问题,这些小鲜肉缺乏职业教育,只学了一些唱歌跳舞什么的,蹦蹦跳跳什么的。

宋方金:还都是县文化馆水平。

汪海林:他们在表演上的荣辱观没有建立起来,演员这行也要讲八荣八耻,什么是光荣什么是可耻?

以前演员这个行业光荣的是把这个戏给拿下了,瞧不起谁就说那段戏没有拿下,没拿下丢人了,因为一大段词没有拿下,没有背下词,现场一开机傻了,词说不出来,这个人叫栽了

这个对演员来说打击非常大,现在无所谓,根本不需要说词。

宋方金:不说词的演员意味着地位高,这是一个。

陈道明老师分别跟我们俩人合作过,陈道明老师在现场拍戏从来没有坐下过,永远是站着的,只有拍坐的时候坐,戏服从来不离身的。这不是替身不替身的问题,他希望能够时刻将自己融入在角色里。

现在的小鲜肉们连基本的演员职业素养都没有。

汪海林:中间没他的戏立马就回去保姆车上,车上开空调了嘛,我跟陈道明老师合作的时候,他永远在现场,哪怕很冷也不多穿,他说不能多穿,穿多了以后臃肿影响表演。

宋方金:对。陈老师本身也不穿秋裤。

汪海林:拍戏印象中,有时候我到现场去看,他问这词能不能改一改,我们现场一起调整,调整完我就回宾馆了,然后没多久他打来电话:我刚才演的你看了没有?我说我没有看着,他说我是这么着,他在电话里又演一遍,他说我怎么样?我说不错,他说不错?我又说挺好,他又说挺好?我便回答:牛逼!陈道明老师这才高兴了。

他不断的希望你的反馈,你有什么意见要说,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创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时刻有种创作的氛围在

 

虞致:那咱们现在来聊点轻松的,聊一聊鲜肉在横店拍戏或者是全国各地拍戏时用替身的趣闻。

宋方金:也不轻松,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你们的记者在横店采访一个群众演员,这个群众演员提到现在的录音跟以前的不一样了,原来的录音是正而八经的录音,现在这个录音的行业非常的衰落,记者也说导致好多有作为的录音师纷纷离开了这个行业。

其实我跟广大网友透露一下,我们旁边的这位主持人就是我国一个著名的录音师,这个著名的录音师因为对这个行业愤世嫉俗,非常痛恨这种录音技术的下降,所以说他选择了到梨视频做这个新媒体,我向主持人老师致以深切的慰问。

回头说这个替身,这个替身我那个卧底文中提到,我那个演员朋友跟男主角演对手戏,可是演戏时连替身也没有的,因为那天所有的替身都被用光了,最后找了一个麻袋包给他,实际上就是沙袋,就把那个沙袋给背过去,因为要求形体有力量,我那个朋友把麻袋包扔过去对着麻袋包痛斥,那场戏他要痛斥不孝之子,痛斥一半演不下去了,因为太荒诞了。

我的这位朋友今年是60岁,跟我国老一辈优秀的演员演过对手戏,包括唐国强老师、孙红雷老师、陈道明老师、李雪健老师等等,他们是同辈演员,也是很资深的演员,跟他们演戏的时候却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即便画面里没有这些演员,演员也是要搭戏的。

现在全是替身,有的时候他一个人要面对五六个替身,有的时候这个替身还不是替身,这个所谓的替身就是现场的副导演,没有替身,副导演把那个词念一遍。实际上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

汪海林:先说声音,从演员的表演上来讲,近十几年我们的主持人虞致他几乎要失业也是跟我们演员表演水平下降有关系。

我个人的体会是很多年找不到能够参加同期声的演员了,很多人表演同期声是没法用的,一个是口音的问题,按照电影学院考表演的标准来说这是上不了大学,上不了表演专业的,表演天生条件是不具备的,或者说他上了以后,他练习是不够的,因为我们知道广播学院播音专业每天念报纸,并不是说每个人都是北方语系普通话是没问题的,必须每天练这个台词。中戏学生每天要起晨功练习。

尤其是女演员的情况更突出一些,基本上都是配音。这是令人忧虑的一件事情,以前戏剧学院培养的演员是什么?上舞台不用麦克风的情况下,她在台上一句耳语让最后一排观众听的清清楚楚,通过练习。

方金那个卧底文章里面写到,表演这个行业要消失,这是令人担心的事情。

我们说的小鲜肉在审美上来讲是种特殊情况,就是在21世纪以后,东亚文化圈出现了一种现象,一股由日韩、台湾开始向中国蔓延过来的男色风

偶像剧是一种半岛文化,或者是岛国文化。一般大陆民族是不拍什么偶像剧,俄罗斯、美国这种大陆国家、有核武器的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没事不会拍偶像剧,虚构一个把谈恋爱当饭吃的世界,各种做作的感情什么的。

在21世纪出现的这种新的风潮,对于我们影视创作的影响是很大的,我个人不自觉的参与这个风潮当中,当时我个人敏锐地感觉到主打偶像男演员或者说男色风是一种趋势,我在2009年的时候参与创造国内最早的偶像剧《一起来看流星雨》,当时偶像剧市场非常差,可我又有一些感觉,认为这个新的风尚会出现,但没想到后来发展成这样。

当时电视剧只拍给低收入、年龄高的观众看,都是中老年的观众,为电视剧市场畸形发展感到不平,为什么不给年轻人拍剧,因为年轻人没有市场呗,都是中老年人在家看电视剧。

我就赌一口气,为什么不给90后拍一部戏?40万一集的成本,第一季第二季都是40万。当时我也觉得是演员太贵,便想我们能不能用新人打高成本的剧,不断的有新人这个成本能降下来,再一个偶像剧没有人拍,年轻人没有人关注。

到现在我们市场变成另外一方面,没有人给中老年拍电视剧,全在给90后拍电视剧。这个时候我们可能要有一点责任,我们能不能去给这些中老年观众创作一些作品。

宋方金:实际上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拍戏。

汪海林:整个创作风气就变成是所谓的针对年轻人拍摄,就是低幼化,比较弱智

说个真事,我见到一个导演,他要给某个大台拍戏,某个大台找了批小鲜肉,说:就拍脑残的那种,你尽量拍脑残。这导演很无语跟我说,我不知道怎么拍,下个月就要开拍了。

脑残,这是一个平台对创作者提出的要求,我从事这个行业这么多年,以前没有过,就是你没有说把这个戏怎么恶心怎么拍,哪有提这样的要求?现在变成平台提这个要求,播出平台首先丧失了基本的廉耻和底线,就主打脑残粉,首先对观众就是这样一个定位,越脑残市场越好!

虞致:那平台负责播什么电视剧的人,都是一些什么人?

汪海林:以前播电视剧,平台是很严肃认真找一些懂电视剧创作的人在买片,但是收视率变成一个唯一标准以后,发现这些人越专业可能买来的剧收视率可能越不好

有一段时间播出平台比如说电视台,大街上拉人看电视据打分,大街上拉人来看,你们说好看不好看,大街拉来30个人来决定买还是不买。

宋方金:还有大街上拉来看剧本的。

汪海林:后来他们发现,找中年大妈跟大街上的人口味最接近,各个台好像都是用一些中年大妈为主来买片。所以就好理解为什么她们喜欢买一些小鲜肉演的片子了,这些大妈喜欢。而且我最近突然发现,各个影视公司出现一个现象,卖片人,发行人有很多都是帅哥。

宋方金:原来都是美女。

汪海林:以前都是美女的,我觉得很奇怪但以为是偶然现象,可后来发现很多公司都是帅哥,才想明白原来是用来跟大妈买片人对接的

所以去年我在上海电视节曾经有过一个发言,引起一些反响。我们中国的电视剧的观众很可怜,他们其实没有选择权力,说是市场选择,不如说是电视台的购片人决定的,他们决定买什么剧,他们喜欢小鲜肉就是小鲜肉。

我一个朋友的说的故事,很多购片人探班,剧组要接待看片、请吃饭,她们来了之后让组里主演陪着吃饭聊聊,女演员是不要陪的,越长的好看的女演员越不要,因为购片人都是女的

男演员有谁,主演1、2、3、4这几个人,都是实力派的,也就是说不是小鲜肉嘛,这哪行,我那个朋友说制片人就急了,最后让几个长的不错的副导演统筹、美术助理、化妆助理去洗干净了陪领导看片,陪领导吃饭。现在是这样一个情况。现在要男生。

虞致:现在是男色当道了。

汪海林:是,男色当道,作为我们直男创作者,我们很不适应。

宋方金:于正老师已经宣布我们被淘汰了,我说这么大的事也没有通知我,没通知我就要被淘汰了。

 

中国影视圈是个犯罪领域

虞致:咱们话说回来,其实作为我本人,我差不多得有五六年没有看过电视剧了。因为作为电视剧的甭管是制作者还是生产者来说,我个人有一个很好的原则,就是这片子我能拿给子女看,可很多电视台或者是网站上播出的内容没法让我们下一代去看,这是更严重的问题。

宋方金:举个例子,首先说剧本创作,这个海林非常清楚,十几年前如果说制作平台或者说影视公司,你递交一个剧本给他,他说你这个剧本太狗血了,意味着被淘汰了。现在你的剧本送给他,你的剧本很狗血,他意味着你的剧本被选中了。因为大家希望狗血和脑残是目前创作中的两部主流,要么你脑残要么你狗血,要么狗血加脑残更好了,他们现在是需要这样的剧本。

为什么这么说,一批主流编剧或者是原来写出非常优秀作品的编剧,比如海林的同班同学兰晓龙同学《士兵突击》《生死线》等。最近几年作品就不多,有一部《好家伙》,有阳刚力量的戏没有了,要么是古装玄幻,要么是女性成长题材。就是审美口味的狭窄,和对剧本评判的这种粗暴的标准,已经注定了咱们不可能有正向能量的作品。

大部分是勾心斗角,宫斗,像最近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神仙也有宫斗。已经把这个东西做成模式化的东西,你打开电视,从第一个频道换到最后一个频道,这些戏不会串,是一样的。发式、投型,尤其是情节,还有人设、CP之类的。

汪海林:害别人打胎什么的。

宋方金:还有怎么害死竞争对手的。所以目前这种生态环境下,不会再有像当年的优秀作品《士兵突击》《闯关东》《我的团长我的团》《媳妇儿的美好时代》,包括再早也有青春作品《十六岁的花季》,这都是优秀作品,现在这个环境已经不允许有优秀作品诞生了。

汪海林:我是有一个观点:一个作品如果用小鲜肉,这个作品就失败了。

人家说你这个是不是太绝对了,你去看基本上就是这样的,当他有意识去启用小鲜肉,本来不错的作品也会失败。审美上出现了问题。

美国也好,欧洲也好,也有帅哥型的演员,但是正常的是一部戏,戏好的男演员是男一,小鲜肉是男二。主流的创作是这样,把它放在中心位置上这是一个大问题,因为不是靠戏支撑,靠颜值支撑,这个戏一定是烂戏。

宋方金:颜值永远代替不了价值。

去年有一部小鲜肉演的戏,这个小鲜肉演的是稍弱智一点的人。有点象阿甘,或者是《雨人》里的角色,达斯汀霍夫曼演弱智是用高智商来演弱智,但是咱们的小鲜肉以弱智演弱智,显得特别的弱智,这个东西负负没有得正,一看这真是一个弱智。

原生态演员里面都有人演过,像王宝强老师也演过特殊功能的,或者说特殊技能都演的特别好,可这一批小鲜肉没有演技还爱挑战演技。

当制片方有意启用,想以小鲜肉谋得暴利的时候,这个作品必然是失败的,因为已经违背了生产规律、创作规律。

 

虞致:那到底是谁逼迫着制片方作出这个选择?

汪海林:你说的好,小鲜肉有他自己承担的责任,不敬业和不专业。经纪人、平台都有责任。

还有一个有责任的是所谓的市场,这个市场打引号的,包括天价片酬各方面都有一种说法叫市场选择

其实我请问你知道NBA有最高工资帽吗?你要烧钱,烧得过美国人吗?我要有钱就请最贵的球星,我再加钱,分分钟组织一个梦之队。但美国禁止无节制烧钱,联盟的盈利能力比个人的盈利能力更重要,这个是一个真正的市场行为。

所以我们现在情况是什么?我们的整体的营收,电视剧来讲也就二三十个亿每年,可我们每年要投入上百个亿。每年赔掉多少钱,七八十个亿。这种情况下还有天价片酬,因为整个市场全年也就收入二三十个亿,一个人可以拿走一亿多,你就是在犯罪。

你在对这个市场犯罪,你不是市场选择的行为。

你要看整体市场盈利水平来决定薪酬。NBA作为整体,如果盈利少,从CEO到球星,大家都要减薪!

“小鲜肉”模式没有帮助行业增加盈利,反而增加了成本,亏损率增加了。

你要看整体市场盈利水平来决定薪酬这是一个问题。所谓的市场很多是操纵,他希望做爆款,拿出天价片酬为了天价售价。有些话我不好细说,里面有大量的灰色地带,人为制造一个高的售价。

 

虞致:我理解了。宋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嘛?

宋方金:我这两年一直推广我说的一句话:中国影视界抬眼一望全是犯罪嫌疑人。这是我前年说过的话,而去年抬眼一望全是犯罪,嫌疑人可以去掉,人人都在犯罪

市场不是丛林之地,并不是弱肉强食,这个市场需要有秩序维护,需要法律监管的。

现在中国影视我不认为它有市场,我认为它是一个丛林,而且这个丛林还不是优胜劣汰的丛林,是劣胜优汰的丛林。

从收视率造假,演员表演造假,剧本抄袭(《锦秀未央》抄了好几百部呢),然后粗制滥造,周期不够,替身。这样出来的东西不是一个好东西,当他们找来小鲜肉,找来各种市场手段之后,发现他们只能买收视率。

所以在十几年前咱们中国有一位特别可敬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话:收视率是万恶之源。说完这个话,这个人就抑郁了,他就是崔永元老师。

今天这话变一下,假收视率是万恶之源。

如果这个收视率是真的,把它作为一个评判标准也有一定道理,即便是真的都不能完全把收视率定为一个真理,因为收视率永远是一个相对的概率,一个人群,它不能完整代表咱们广大地区和广大人民的审美。所以我经常听见好多SB制片人、发行人就说这部戏越不过长江,这是北方的戏。

我特别想问,《权力的游戏》等这些戏为什么越过了太平洋,难道太平洋比长江还窄,为什么伊朗的《一次别离》越过大江大河来到咱们国家,来到很多人心中,这中间又隔着多少山水?

对于整个文化市场或者说搞文化这些人,海林老师有一个公式:大IP加小鲜肉等于大SB,我也有一个公式:一群流氓带着一群文盲欺骗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现在这两个公式基本上概括了中国影视界当前的现状。

虞致:二位对于近期或者是将来,尤其是影视剧这有什么好的想法?

宋方金:这是个需要中宣部、中央来回答的问题。我是无业游民,影视行业的问题影视本身解决不了。

影视行业是生产价值观的东西,在生产价值观的同时必须充满价值观。侯鸿亮就做得不错啊,他们剧组让所有的演职人员都坐着吃饭,这就是一个改变,你改变了一个剧组,就改变了影视行业的一部分。

我跟海林、余飞呼吁影视行业治理丑陋现象。那么我们所做的工作是什么?就是一个呼吁。我们特别像《麦田里的守望者》,孩子们在麦田里做游戏,这边是一个悬崖,有一个大人就特别担心这些孩子做游戏的过程中,掉到下边怎么办,我跟海林和余飞在呼吁边界,就是麦田里的守望者。

但是我们力量太小了,麦田太大了,另外我们最可气的是,我们守望的并不是孩子们,我们守望的是大人。

所以有的时候这些大人什么时候能长大,这是一个问题。所以说要解决这个行业的问题,中国的问题是百业同态。

解决影视行业的问题就是要靠立法,人大代表赵冬苓,也是位著名编剧,她提出了要立法改变这个问题。现在有《电影产业促进法》,是不是得有《电视剧产业促进法》等相应的条款对应这个事。长远来看立法,短期来看就是行业自救,就类似于呼吁,包括形成良好的各个协会之间,各个委员会之间,形成良好的公序良俗。

因为这个话题,解释一下,这两天老有一些声音责任不在小鲜肉,难道责任全在小鲜肉。

但是小鲜肉有他们应该负的责任。比如说拿了天价片酬不干天大的事。另外不来现场演这就是一种欺诈,对观众和消费这就是欺诈。这个责任要负,负不了整个行业目前雪崩的责任,但是不敬业,这种缺乏职业道德的责任,他们要负的。

前几天我听说一个小鲜肉,前辈演着对手戏,他连转身也没有,就直接跟导演说我不想跟这个演员演,找一个替身跟他演。这是一种极大的对人格的侮辱,所以说现在也有好多脑残粉到我这留言,也有吃瓜群众留言,你敢敢不敢公布小鲜肉这个名字。

我警告小鲜肉,这次放过他们了,我不会提他们的名字,但是仅仅这一次,下一次如果再让我撞见侮辱前辈,欺侮同行,我一定公布他的名字,以示惩戒。

汪海林:其实我个人也觉得很迷茫,首先我们习大大主政以来,大家看的很清楚,政界反腐败,中纪委各方面行动。整个政坛风气改变非常大,有些领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歪的斜的都不敢来了,外边吃饭都不敢吃了。还说收钱更不敢了。

反腐败这个力度这么大,但是几乎就是在这个同时我们影视行业开始公然的造假,公然的腐败。我觉得我们影视行业背景太深了,胆儿太大了,令人匪夷所思

宋方金:说不好听的,他们是逆中央而行。

汪海林:文艺座谈会以后,唯收视率的问题,买票房买收视率的问题,买水军的问题,没有收敛,反倒更严重。

我觉得好像我们国家没人管他们,特别奇怪,这个事我其实到现在也不理解。好像他们是管不了的,而且我觉得他们这么嚣张,这么公然的向我们政权提出挑衅,这种情况不能理解。我是一个政协委员,我也是多次向有关部门提出个人的看法。

宋方金:现在面临什么问题?你不写就罢了,如果写就面临着跟黑社会合作。

汪海林:必须要买,一个戏的收视率怎么卖价位很清楚,两千万到三千万是买前八名,五千万以上前三名,但不是每个平台想买就买,比如说一些落后省份的卫视平台,你想花钱买到前八,也许可以买到第八,再往前买就不行了。这叫僭越,这个市场排序排好了,这个序可以第三名掉到第五名,你掉到二十名不行了。

他有一个现象,这个事情公然到这个程度了,主流声音不够。

你像评奖,我看到个关于某大台贪腐案的报导,抓了几个人,这确实应该支持,被抓的这些人及涉及到的公司,涉及到的制片人都有名有姓都公布了,可没几天我又看见咱们再颁奖给这些公司,十大杰出制片公司,十大杰出制片人都上台领奖了,犯罪分子还在公然在领奖,还在前台。我真的是很难理解我们现在行业自己的行业自尊在哪。

宋方金:比如说就像抄袭剧不道歉,像于正抄袭拒不道歉,这也是行业伦理的丢失。

汪海林:不断的投资,还在好的平台还在把平台提供给他们。这个情况我觉得不是一个市场的自律的问题。

我们现在能做得是我们自己。因为我在编剧协会还是维权和纪律方面的负责人。我能做的事情就是你参加抄袭了,你就别在我们协会待着。

最近我约谈了一个编剧,他涉嫌抄袭的问题,我了解他是不是知情,如果知情开掉,知道这次错了,就做一个保证。我们能做的事情从自身做起。只能这样。

虞致:我同事提醒我,说有非常多的网友都想问小鲜肉是谁。我觉得二位可以选择回答这个问题,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不回答也是对小鲜肉尊重和保护。所以说我只是把这个问题代表广大网友问出来。

汪海林: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很多演员的粉丝很担他们的爱豆被划入小鲜肉行业里边,这是好现象。小鲜肉被污名化这是对的,他们整个概念就是一个龌龊的、反动的、反创作的一个概念。那么每个人都避而远之,这是对他们的批评抨击需要的效果。每个人以小鲜肉为耻,哪怕原来是小鲜肉的演员也以此为耻,避而远之是好的。

宋方金:小鲜肉我始终认为他们也是受害者,也是环境的受害者。就是说人新总是会有一些复杂的发展曲线。我在微信朋友圈写过,我说这些小鲜肉来到世深一遭,又在人群里成了精,过着光鲜的生活,只要不犯大错就不要毁掉他,通过历练,通过磨炼可能以后也成为演员了,也成为一种在表演上有所剑术,出于保护大家的目的,暂时不要公布他们的名字,这是一个。另外一个就是说,如果他们继续这样欺侮同行,羞辱前辈。那就有必要拿一两个出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这些小鲜肉的风采。我觉得那是有可能的。

主持人:非常感谢二位老师宋方金、汪海林老师,参加我们这次梨视频的直播活动。二位跟广大网友每个人一句话。通过梨视频这个直播平台。

宋方金:维护环境人人有责。

汪海林:影视行业不是卖肉的市场,是我们卖自己的故事与大家沟通情怀的市场。​​​​

宋方金“卧底”横店: 表演,一个正在被毁掉的行当(演员不再是一个行当)

影视独舌 2017-03-06

​​年前。有次雾霾红色预警。一位兄长约我到南方转转。我就去了。到了以后,兄长觉得我是影视界的人,安排我住在横店附近一个小镇上的五星级酒店里。这个五星酒店一看就是五星级,但再看,细节上还达不到五星级。大则大矣,细则不细。很像中国虚张声势的影视界。然后我的兄长就忙去了。他以为我在这儿会有很多朋友。但其实我是第一次到横店。人生地不熟。因为我基本上没写过跟古代沾边儿的戏。

我一个人到大堂里喝咖啡,发现这个酒店也住着一些演员。人在某个行业里久了,就会挂相。比如,戏曲演员,基本上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眉宇中有一些韵味。还有一些人常年在外漂泊,总是住酒店,他的气质里就会有一种酒店气质。

演员也是这样,好演员有两种,一种是特别挂相的,一眼望去,绝非凡类,这种人特别适合做演员兼明星。在我看来,演员是演员,明星是明星。这是两个物种。但这里边也有两栖类生物,可以演员明星一肩挑,这样的演员到了一定高度,可以成为表演艺术家。当然,这是凤毛麟角了。还有一类演员,不挂相,生活中非常普通平凡,但一到舞台上就光芒四射。这一类演员成不了明星,明星这个站台不为他停留,他是直接开往表演艺术家车站的。

那天我注意到一个人在喝咖啡,我一眼就发现他是演员。他五十多岁,浓眉大眼,目光有神。我再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发现我看过他演的很多戏。是一位实力派演员。我就过去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很意外,他知道我,他看过我一些批评行业的文章和演讲。我要了一瓶酒,说您是前辈,不知道可不可以多聊会儿。他说我请你,多聊会儿就多聊会儿。

下边就是我们俩的聊天。有些生活化的就删了,涉及到行业的就保留下来了。有删减,没有加工。全程照录,以此演员前辈的话,对当下的行业做个存照。因为涉及到当下太多敏感的人物和戏,故隐其名。

 

一个IP演员问:你觉得我是在抢钱吗?

宋:替身这个事儿很有意思,因为当今的影视现象都集中表现在这件事上,比如说,演员不来现场什么的,以前是不可能的。

演员:对,以前拍戏。陈宝国,陈道明,王志文,孙红雷,冯远征,何冰,等等等等,这些人都没替身,就没这么个说法。而且演员没有不背台词的,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这个职业必须这样做。台词也不背,光赚钱?不可能。现在就不一样了。我现在拍m戏的时候,男一号女一号都有替身,包括我也有替身。为什么呢?一个是因为牵扯特殊的武打动作,另外一个牵涉到时间的问题。男一签的是全程,他一天55.6万

宋:他的薪酬是按天算?

演员:不是,他是六千多万,平均下来,一天就是这个数。他是全程,没有办法,A、B、C组,我们分3个组来拍,他是串不开的。这个我们都可以理解,问题是现在有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就是能不用替身也要用。就像昨天我拍个一个戏,十天,拍了三天就不拍我了。为什么呢?就是为了钱。他们就是觉得我要的钱多了,其实我也不贵。为了省一点钱,他们就找一个替身。替身一天三百两百就解决了。然后他们把我的戏,所有的戏集中在一天,我对的就是空气、副导演。我摔一个人,本来应该摔的是男一号,结果摔的就是一个假的沙袋。就没法演。一个演员跟对手演戏,他通过对手的语言、表情,和人物的情感,会给你产生一种相对应的东西,我却没有。我对的就是空气,我没感觉,你说我怎么演这个戏啊?

所以我觉得这种现象是一种特别不好的现象。当然现在市场规律是:我们要卖这个演员,这个演员有影响力,电视台就要买他,我们需要他,那来吧。就像我们说的这些IP演员,男女一号给很短的时间,不管有多少戏。首先一点是肯定的,你的心都踏实不下来,你怎么来塑造这个人物形象?

我认为就是一种“抢钱”。有次一个IP演员他还问了我一句:你觉得我是在抢钱吗?我说:你抢不抢钱,我怎么知道啊?老板愿意给你钱,那跟我也没关系。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宋:老师,您拍戏很多年了,你印象中有的话,你感觉替身这个事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演员:也就是这三四年吧。我都有替身了。

宋:你的替身是动作替身?

演员:是动作替身。文戏我是没有的。但是男女一号都有文戏替身。比如,我跟I演员演对手戏,整个拍完一部戏就没见过几次面。那天拍戏的时候我还说,我不认识我的对手戏演员啊。终于一次见面后,我说,咱俩终于见面了。为啥?我看不到他。永远是A组,他是主戏;B组替身;C组替身,永远都是这样。

宋:他是怎么说的?

演员:他说,是啊,我也没见到你喽。见不着,互相都看不见。

宋:那么就是说,有一个替身替他跟你反应,或者说,念他的词,不带景别,先拍你,最后再切他的戏?还是这个替身会用他一部分?

演员:会用他。比如说,我俩在谈话,我在跟你在聊。就像这次拍x戏。我从青海回来,剧组说你16号到,我造型到下半夜一点,看看剧本看到三点,早晨六点半化妆,我一到现场,全是我跟s演员的戏,因为我是皇上,主演全是替身。我说,导演,演员没来?他说,演员在A组。我说,噢,知道了。

接下来,全景,横拍什么的。拍完以后,我对着的这个人就是替身。但是我觉得这个替身还是蛮敬业的,我当时跟他说了一句话:你好好演,虽然没有你的正面,但是你也是在跟我表演,在交流,你一定要锻炼自己,虽然你没有正面,但是你也演的是一个男一号。

宋:只有他的背影什么的用的是替身?

演员:全景也是。你想,一个男一号,没有时间,全景,中景、近景,带关系的,基本上全是替身。拍他的时候就是这一个脸,近景正面是他。我也有替身。因为我是论时间算的,今天你给我多少钱我来,我拍5天或者是8天,然后我来不了也是替身演我。

以前根本不存在这些问题,以前是你到这个剧组来拍,任何演员你必须都在,带你关系就是带你关系,你得站在那儿。包括台词。这一点我挺佩服陈宝国、陈道明、张国立、冯远征、吴刚、陈晓艺、蒋雯丽那一拨演员的,台词特别好,而且背得咔咔的。现在很多连台词都不背了。

宋:不背怎么演啊?

演员:别人提啊。提词。别人说一句,他说一句;别人说一句,他说一句,现在不是一个个例,大部分年轻演员都这样。当然,老一辈偶尔也有,g演员,2005年我跟他拍了一部戏,那时候没有替身。他下飞机,大家都等着他,那是我跟他拍的第一天戏,我是一直在等他。终于来了。来了以后,开拍。他说一句,底下那个助理说一句,我也觉得很奇怪,导演没吱声,总是说,来,再走一遍,走了十一遍,最后这个演员走的过程中背下来了。导演的意思就是要他背下来。那时候不允许不背台词。你不背,导演会想办法控制。现在这种现象太正常了。

那次我和s演员拍了一场戏,一场催泪的感情戏,这是一场很有感情的戏,我每次演都很有情感,说完以后,但他简单的几句词都背不下来。我演了很多次,每次眼泪都下来,因为我演的这个人要死了,最后的托付,我给他反应,他没用,他说了两句就停了,他一停,我就得重新酝酿情感再来。但再来,再来还是给他这个反应,他又不行了。后来我崩溃了,我说这样吧,你提词吧,我没眼泪给你反应了。你说,这演员背不下来该怎么办啊?副导演提吧。副导演说一句,s演员跟一句。观众是不知道的。包括现在有些演员同期声都提。

宋:这怎么提啊?

演员:提词完了以后,后期去处理。他们什么招儿都有。

宋:就是说,在最近几年您拍过的这些戏里,这些男女一号基本上没有能背下词来的?

演员:有。老演员能背下来,陈宝国就能背下来。一遍不行,然后说,对不起,错了,我再来。然而现在有很多不背的。

宋:宝国老师属于老一辈的,年轻一辈没有能背下来的吗?

演员:基本上背的都少。多数不背。我们那些年拍戏,都是提前多少天到剧组读剧本;读完剧本,然后导演阐述;导演阐述完了以后,大家都认识了,比如你演什么、我演什么,你对故事是有一个了解的,人物关系等各方面,你都可以掌握了,然后再去看剧本。最后你会一个意识,你意识你是在一个创作的氛围当中。

现在是什么呢?有很多演员,一边在这边干这件事,又去那边干那个事,心根本就不在这儿。让他们在一个剧组里全身心去演一个人物,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来了以后,就说,来吧,拍。就是一个脸

比如说f戏,我戏不多。这个导演我很熟,我去拍戏,基本上全是替身。我去的时候,跟男一号拍了一场戏。这个男一号还算认真的,这场戏我拍了四遍,为什么呢?他演不过我,他自己过不去,生气。因为我在心里想的是,我必须把你PK下去。我演戏都准备得特别充分。但是他就不行了,他的时间就是这样。他的时间就是签了六十来天,本来五个多月的戏,却只有两个月。所有的戏,你在这个组拍正身,别的组是替身,你这个组拍完以后,明天到这个组去拍你的特写。拍完以后,你再去那个组。5个多月的戏,你想演员只有两个月,能拍好吗?

打个比方说,我演两百多场戏,我肯定是全程在那个组,我肯定要比别人好。比如在一个画面里,他演的是皮子活。他不会想我现在心里怎么想的,他不会研究的。我就会。

宋:明白。他没有时间,可能能力也有限。

演员:这和什么有关系呢?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老一辈演员,他要接戏。这部戏接完了,对这个剧本有什么要求,都得有自己见解的。但是现在他们全都没有,所以我说的那句话就对了,是“皮子活”。完全是一张脸,技术性的,导演说,你这个地方怎么怎么演,全这样。N演员就是这样。因为有一天我和一个小女孩,她的替身,吃中午饭的时候在一起。我说,你是干嘛的?她说我是N的替身。我说,噢,你很幸运。她说,为什么?我说,你一定要认认真真地把台词背下来,你就等于演她,虽然你没有正面,但你一定要全身心地投入,你想想有多少人想演这个,演不到。这部戏拍完了,到下部戏,给你正脸,你一样可以会,道理是一样的。

宋:对。

演员:一样的。只不过你给的是侧脸嘛。我说,你一定要背台词,一定要看,把剧本研究透了,为什么要这样。这样你自己就有提高。n全都是大特写,为什么呢?她必须得避开那些东西嘛。

 

一场戏有三十多个人演,全是替身

宋:像这些替身,都是哪里来的呢?也是学表演的吗?

演员:都是学表演的。在剧组是跟组的,一个月四五千块钱。跟组时,找一个形象、胖瘦、感觉都差不多的来演。便宜嘛。

宋:外界传说有些男女一号在剧组里只见了十几天,据你了解有这现象吗?

演员:这个事我不是很清楚,我觉得十几天有点夸张。有一部戏,男女一号见面的时间确实很短。只能说很短。副导演说,没办法嘛,他俩就签了这么长时间。老板就喜欢他们,卖就卖他们。大几千万,上亿的也有。我不是瞎说的,一个副导演跟我这样聊的。我说,我没看到过她啊?副导演说你看不到,她主要的戏是跟男一号演表情包,像我们跟她有戏的,全是替身。

以前演戏真不是这样。任何演员都要自己来拍。那时候演戏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你看看替身,跟看对手戏的真人完全不一样。演员互相之间应该有反应,有信念感。现在就没有。

宋:在您以前演的这些大量戏里面,你感觉老中青三代演员,有明显的代际区分吗?有明显的区别吗?还是说大家都处在浮躁的阶段?

演员:说实在话,老演员属于愤青,不服;年轻的演员牛x,我认为就是这样。我现在呢,属于什么状态呢?心态比较好。有的时候,有跟我一辈儿的演员跟我抱怨自己比对方演的好,我说,你错了,现在卖的不是你,卖的是人家,是有区别的。

我们这些人心里是不舒服的。跟一些IP剧小鲜肉演员演的时候,心里会骂:演的是什么呀?在演戏的时候,我们在演,他们有时候也在看。我都是用心的。为什么呢?感觉别丢人啊。钱没有你拿得多,但是我不能在你面前丢人,我一定要跟你PK。实际上老演员心里不平衡就在这儿。小鲜肉拿那么多,演戏又不认真,老演员就是这种心理。

更可怕的是,我们有一场戏有三十多个人演,全是替身。

宋:全是替身?

演员:是,三十多人全是替身。拍的是大全景。打的时候,是大全景,全部是替身,没有一个是正身。看不出来嘛。

宋:实际上这是耸人听闻的事了。

演员:这种事太多了,你比如说,有个IP剧,男一号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好几百场戏。来了,对着一个地方演。香港导演让他表演各种角度,各种表情,就是表情包演员。拍完表情就走人。半个月把几百场戏全拍完,该说的话全说完。不同的地方,比如,需要四五个环境,要不对着天拍,要不对着大树,要不对着个墙,把你拍完,剩下的全是替身。

宋:就等于15天或者20天,把一部戏拍完了。

演员:对。对演员来说,剧组你不是来找我吗,我没时间啊。剧组说,你给我多长时间?演员说,我给你20天。剧组说,ok,20天,我答应你了。20天,论天算嘛,便宜,为了省钱嘛。

只要演员一来,就开始拍,全是这样。什么走路骑马,所有的全是替身。演员就用他一张脸。现在很多都是这样,不是个别的。所以这次拍m戏,这帮替身孩子全在剧组,签的是全程。他们就是因为摆不开嘛,你必须在这5个月之内,把几十集的戏拍完,分ABC三个组。我们以前拍戏没有分组,就一个组,现在是ABC组。为什么这样啊?是为了缩短时间,这个我觉得我还能理解。

像另外一些现象就不理解了,比如直接对着空气说话……好几百场戏15天怎么能演的完?什么理解人物剧情什么的,都没有了,直接就是来吧,说白了,就是赚钱。你像,现在如果让老一辈演员来这么演戏,他们是不会去的,这些大腕不可能这样做的。但是这些小鲜肉都这么做。

你看,让陈宝国演,让张国立演,他不会演的,他不会,演不了。再比如葛优,不可能这样的。你让这些小鲜肉演,都可以。

宋:实际上如果这些演员非常认真,或者市场能给他一个好的环境的话,我觉得他们也会成长为不同的人。不一定非得是现在这种局面。

演员:对呀。 现在不光是演员,导演很多也不认真。有时候一看剧本,我说,您为什么找我来演?他说,你甭管,你就管演就行,找你就是个形象,你往那一站演就行了。

你面对这样一个导演,这样一个剧组,只能对付。你说演员为了赚钱,到了这样的剧组,还能怎样?只能是来了,拍吧,就这样。

在现场听到的都是,过、过、过……没有要求。我们演员希望别人给我们要求。比如,导演说,演员老师你停,我觉得你这个应该怎么怎么样……现在这样的导演很少很少了。

 

以前是导演中心制,现在是小鲜肉中心制

宋:咱们说到导演了,你觉得你合作过的导演对替身是什么态度?是无所谓,还是无奈?还是觉得习以为常?

演员:以前拍戏没替身。现在我拍戏,尤其是IP戏,全是替身。导演觉得很正常,IP剧好多都是香港导演。他们觉得很正常。他们经常是拍呀拍呀,然后说,演员老师你过来,你摆几个Pose,就OK了。然后就走了。他们也没感觉什么好与不好的。冯小刚、陈凯歌、张艺谋这些大导演我没合作过,我觉得他们拍戏是没有替身的吧。

宋:这些有替身的演员,他们对替身的态度呢?

演员:他们是无所谓,他们多舒服啊。你算算,一部戏小一个亿,他们在跟我演戏的时候,我感觉他们真不值。虽然我觉得他们不值,但是不能这样去看问题,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市场。

宋:这些演IP剧的演员,这些小鲜肉,他们迟到早退现象严重吗?

演员:严重。我不知道别人,但是你让我六点半到,我百分之百提前。这些小鲜肉演员,IP演员,只要他一到现场,就必须先拍他。别的演员得等。有一天有这样一个事,我在拍戏,我就差一个镜头就拍完了。S演员来了。有人跟我说他来了。我问啥意思?回答说,我们剧组有规定,只要他来,就得拍他。我说,我就剩一个镜头了,我今天就没事了,他有四场戏,我得等他两三个小时。答:那没办法。我说,OK,我就等着。

现在所有剧组的运作,都以这些人为主。而且到现场拍,大伙经常都得等着。等什么呢?他在车里面呢。他在车里不下来。我说,为什么呢?旁人说,他困了,他要休息一会儿。他休息,我们这些人都在这等着。真的这样,我不骗你。

这种现象不是他一个人,年轻演员基本都是这样。所以,剧组人都烦这些人。我说,烦也没有用。老板不烦就好了。你卖什么啊?从这点上,我心里也理解,但干嘛要找他啊?因为这个戏不找他,买家不要啊。怎么办啊?没办法。

我觉得作为一个演员,从最起码的职业道德讲,赚这份钱了,就要做这件事。你觉得累了,就睡一会儿,那我们这些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等他一个人,我们不困吗?我们也困啊。

宋:像导演对这些事都是不言语的吗?

演员:不言语。为什么不说话?因为现在不是导演中心制。以前是导演中心制,现在是小鲜肉中心制。老板得围着演员转。非常不好。我现在心态挺好,你演你的,我演我的;我赚我的钱,你赚你的。

宋:替身戏具体怎么拍呢?

演员:你比如说拍大全景。拍我正面,镜头在对面,这个人是背的,我是正的。拍的时候,航拍,飞机哗就过来了。导演说,停,过了。为啥?因为他是背身。接着把所有航拍的大全景,在这一个环境里拍完,然后,再拉近,拍我的,我就说台词。就等于我一部戏,我得演好几回。如果正身在就不一样了。

拍完后,导演说,来,拍你近景。就全是我的近景,因为全景拍完了。近景主角也全是替身,就没正身。我就是拍特别重要的跟主角的戏,也全是跟他们替身在一起。拍我的大特写,带他的一点边呀什么的,因为找的那个人形象、胖瘦跟正身很像。我不知道,以后这是不是一个方法。

宋:我觉得现在已经成为一种方法了。我想呼吁暂时取消表演奖。因为,这种东西不是演员表演的。当年拍《霸王别姬》的时候,张国荣没有参加戛纳电影节的最佳主角的评选,是因为他是配音的。国际电影节都有规定,别说替身了,声音都必须是自己的。这是很严格的,因为声音也是表演的一部分。更不用说现在有了替身,都不用演员演了。那么,这种表演奖还有什么意义呢?

演员:对,你说的太有道理了。等于这部戏主演只演了三分之一。

宋:对,只是一个表情,没有形体嘛。

演员:表演大致分为语言和形体嘛。

宋:形态神表,都得有。现在啥都没有了,光是一张脸。

演员:光是一张脸,就像拍照片。如,导演说,你笑一点,演员笑了笑,导演马上说:过——。然后导演说,你侧一点。演员跟着机械迎合,全摆的是Pose。

作为人物,我从那边走过来,再跟你聊,整个的心理状态和动作应该都是一致的。现在没有。导演只是指挥:你想笑一点,再大一点,你过了,再小一点……全是这样来拍的啊。

演员演戏有时是一种心理上的东西,展示的是内心世界。内心到了,才能打动观众;然后通过语言、形体、表情,会感染观众,我们演戏全是这样,现在全变了

比如,导演说,来演这场戏,咱从头到尾地走,我特别喜欢这样,因为我是贯穿的,我这个人物的心理动作,全是准确的。现在一点准确性也没有。现在就是站在摆一个Pose。当然武打不一样,那是两回事。演文戏,因为你跟我对戏,你就是那个演员,我很相信你,我会很投入。如果我现在对着一个替身来演戏,虽然我会强迫自己信任这个替身,但是一个演员跟我来演,跟一个替身跟我来演,完全是两个概念。心理上感觉就不对。

另外,给你的刺激也不一样。演戏不是自己演,是对方给你的一种情感上的刺激,你反应出来才是准确的。替身本身就是跟组的,他的台词可以说出来,但是情绪不对呀。那演员就得楞接,等于跟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在演戏。对方说的好与不好,刺激没刺激到我,我都得演。

宋:对,就像你说的。跟狗啃骨头一样。

演员:比如说,咱俩,我把你背起来,啪,摔在地上,你肯定会很生气,火气就上来了。现在面对的整个就是一个死人,一个假人,啪,把人摔在那儿,一点表情、感觉都没有,一点刺激都不给我——我在那里演,多难受啊?

宋:甚至有些滑稽。

演员:所以我就演不下去。心里说,该怎么演啊?有时候我面对五六个人跟我说话,都是一个人的声音,而且这个人的台词又不准确。

宋:你指的是这五六个人都是替身?

演员:对。我要面对五六个人说话,但是只有一个副导演在跟我对台词,我自己表演的时候,他先说好,这个是谁,另一个是谁……那五六个人全不在,说话的人只要一个副导演,我对的全是空气。

有次那个副导演台词不行,还是南方人,台词就不准确。他在那儿说:谁说了什么什么……然后指挥我说,看这儿,看哪儿——

当时我情绪激动。我说,你别给我搭台词,找个会说话的跟我搭台词,你的情感都不对,我怎么演?如果全是演员,大家在一起对戏,那我的感觉是准确的啊。我当时说,我演不了,我不演了。

宋:然后,他们是怎么说的?

演员:老板也没办法,演员都不在。就做我的工作,为了省钱呗。他们想的不是在艺术上怎么样,他们想的是如何省钱,如何卖出去。

所以我觉得目前我们的市场是非常不健全的。有时还在拍片子,我问这个片子以后怎么弄啊?回答:早卖了。这是很不正常的一个现象:烂片子还没拍完,为什么就能卖出去呢?买方还没看片子,为什么就要买呢?

宋:就是因为看到片子里有那么两个或三个小鲜肉。

演员:为什么呢?我很不理解。

 

以前拍戏,主演的能力让人佩服,现在对主演从心里鄙视

宋:这些小鲜肉演员,这批IP剧演员,私下会跟你们有交流吗?

演员:基本没有。

宋:来了就演,演完就走?

演员:第一,到现场都带着房车,我们见不着这些人;另外,我们都属于大众演员,到了现场,有个椅子,往那边一坐,像我这样的老同志会有所照顾,剧组说,给你配一个椅子,OK,我们就在外面坐着。小鲜肉们全是房车,跟我们没有什么交流。我们不能上人家车上跟人家交流啊。

其实根本见不到人。导演一说,拍谁谁了,这边就需要把人叫下来。可能人家心情很好,接着下来了;如果心情不好,你就要等着。

宋:等的情况很多吗?

演员:很多很多。

宋:港台的演员情况怎样?

演员:港台的导演跟演员都明白一个道理:到这儿来就是赚钱的。人家是该咋咋地。我接触的都是我这个年龄的,都很规矩的。该谈的条件都谈,答应我我就去,不答应我我就不来。

我跟年轻的明星很少触过,除非我们在一起拍戏拍得多了,偶尔吃顿饭。实际这些坏毛病不是他们自己本身所有的东西,有很多都是惯出来的。

宋:拍这些IP剧的老板,你接触的多吗?

演员:不多。

宋:都是直接剧组的人跟你联系?

演员:对,都不是老板。我拍戏都不是老板找的我,都是副导演、制片主任、执行制片人等找我。因为我跟这些老板们接触的少,我也不太善于跟这些人接触。

你现在跟这些明星没法交流,人家这么年轻,跟人家靠不上。人家在房车里面,你不能专门去找人聊天吧,烦不烦啊?拍完,人家就上去了,而且还有一簇好几个人。

宋:保镖?

演员:有保镖,也有助理呀,司机呀,还有来拍照片的粉丝。年龄有差距。虽然谈表演,他不一定能谈过我,但是现在谈这些没用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演戏会不会演已经不重要了。

以前我们拍戏,导演说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然后有人推荐找谁谁。导演简单了解后,还需要找来试试镜,看符不符合形象。导演中心制,导演决定演员合不合适。

现在是名气重要,名气比会不会演重要多了。会演已经排到最后了。

第一,老板得欣赏你,第二你得有关系,第三,买片子的人要不要你,最后才是演员会不会演。会不会演都不重要了。

我现在跟很多演员拍戏,非常怀疑主演的能力。以前拍戏,一对戏,大家的水平就知道了,主演的能力也让人佩服,现在是对主演的能力都是从心里鄙视,主演并不会演戏,但是钱却拿得最多。

宋:原来是多劳多得,是一个相对合理的布局,现在不合理了。目前大部分演员都接受这个局面吗?或者不想接受,但是没办法?

演员:当然了,不接受能怎样呢?不可能因为别人不会演戏,自己就不演了吧?

宋:目前这些导演还给这些IP演员、小鲜肉演员说戏吗?

演员:基本不说。也没时间说。IP剧相对传统电视剧,不是个东西,但是大家为什么要拍?说白了,也要赚钱嘛。我心态好,我不愤青。市场就这样,你能怎么办?面对这样的东西,我们反击不了。

有时制片组的人,昨天还做武行,今天就做了导演了。你跟他没法聊戏,他字都认不明白呢。太差了。全是皮子活。

宋:对于你们这个行业,目前这种现状,你觉得未来能改变吗?

演员:有点难。我觉得现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很多剧组,90%的剧组都不是按照规律来做事,完全不按照艺术规律。我们拍影视应该按照什么规律来,但现在根本不是。我有钱了就来拍,找一个会写剧本的来写,写完了就拍,我想当导演我就当。会不会导都无所谓。这个戏演的对不对,根本就不明白

宋:你最近三四年合作的剧组里有正规的吗?

演员:少,很少。我现在的态度是,你找我,演员是谁别跟我谈,说说你给我多少钱就行,根本不要跟他们去谈这个剧组的情况。有时跟我谈一个剧组里有谁谁谁,我说,跟我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他,你觉得我演这个角色合适,导演也觉得行,价钱合适我就去,给不了我就不去,就这么简单。这个剧组拍得快慢和我没关系,虽然我知道拍得慢好,但是跟我也没关系。这个戏到底好不好,不是我能决定的,是市场决定的。

我现在拍戏就这样,你找我拍戏没问题,但是必须有时间,我不能熬大夜的,熬不了。我要对剧组负责任,熬大夜我拍不了,拍的时候状态都不对。我跟剧组谈的时候,他们很奇怪。我说,一点都不奇怪,必须这样,要不拍一夜,表演会大打折扣。当然老板喜欢拍大夜,省钱啊。现在都是围着钱转,要么赚钱,要么省钱。没多少人考虑创作的事儿了。

酒喝完了。我跟演员起身离开了咖啡馆。外边夜幕正在展开。据说横店的大夜刚刚开始。

宋方金点出替身乱象原因:数据造假是毁表演祸首

前日,一则标题为《》的文章火遍朋友圈,文章主要是编剧宋方金在横店采访业内某演员,揭秘了演员行业中不为人知的替身现象。

昨日,宋方金接受了独家专访,对于演员行业存在的替身现象,宋方金认为是整个行业问题的反映,这对行业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甚至正在毁掉这个行业。

谈及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宋方金表示,演员替身的问题只是标,最根本的问题在于行业数据造假。打击数据造假,回归正常的创作生态才是解决之道。

《法制晚报》:你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演员替身这个事情了吧?

宋方金:当然不是,我在去年10月份的“中国编剧脱口秀大会”上就已经在说演员替身的事情了,演员有手替、脚替,我们还开玩笑说可能还有臀替,替身这个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

法晚:你文章里提到有一场戏30多个演员全是替身,有这么夸张吗?

宋方金:当时在文章发表之前,主编还曾给我打过电话,问我30多个替身,是真的这么严重吗?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我把这部戏的名字、主演,这场戏的场次都告诉他了,咱们今年就会看到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戏,就是三十六七个人都是替身。现在荒唐在哪儿呢,有些演员能来演他们也不要,因为替身便宜,演员贵,他们是按天算的,替身一天几百块钱,所以说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法晚:也就是说替身现象是影视行业整体的现象?

宋方金:对,目前比较火的年轻演员和IP剧里面比较普遍,不是个别现象。

法晚:这也是整个行业的问题,而不光是演员本身的问题?

宋方金:对。因为资本进来之后,追求短平快,大量的业余资本的介入,导致创作满足不了这种需求,正常的剧本生产速度和拍摄规律、拍摄时间满足不了资本对利益的追求。导致了很多项目没有成熟就上马了,很多演员没有时间也要开机,本来100天的时间,只给了20天,那意味着只能拍短平快,只能拍正面、近景,拍不了走动的戏,全身的戏或者带关系的戏。

带关系的戏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两个演员在同一个画面里面,这个就拍不了了,只能拍近景和正面。

法晚:这种现象对整个行业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宋方金:影响是无法估量的,它在毁掉这个行业,是恶性循环。

他们找来这些小鲜肉演员意味着不能失败,因为花了这么多钱,然后他们就去造假,什么意思?

因为戏拍得不好,他们就去买收视率,把这个戏买到好像播得很好的样子,也就是说通过造假他们就赚到钱了,那他们就不会去造真的了。

所以演员用替身不是演员本身的问题,这个行业最根本的问题在于收视率造假、网络数据造假和票房造假,当然票房造假现在已经好一些了,但收视率造假和网络数据造假还是非常严重的。

法晚:你觉得如何杜绝这种表情包演员现象?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宋方金:最终的办法还是治理影视生态环境,把假收视率、假数据、假票房打下去,回归到正常的创作生态里面去,当有一个正常竞争生态的时候,正常的创作就会回归,那么替身这种现象就会消失。

法晚:你算是曝光了这个行业的潜规则,作为从业者会有压力吗?

宋方金:我没有压力,对我个人的生活没有影响,还是正常的。我这几年一直在说这个行业的相关事情,而且我去年还专门出了一本书叫做《给青年编剧的信》,当时信是从编剧的角度来说这个问题,而且去年中国电视剧制作业协会也发表过声明来抨击这个收视率造假等相关的情况,也有郭靖宇导演、刘江导演等都出来说过这些事,缺一个演员的声音,如果这个演员你要让他主动出来说的话比较困难,因为他们是利益链条上最得利的环节,我主动找到这个群体是希望能有一个演员角度对这个行业的一个发声。

现在大家都知道是乱象,每个环节基本都有声音,唯独缺少演员环节,是不完整的。这个事情有一定的偶然性,但有更大的必然性,我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机会使演员这个群体能发出声音,所以正好那几天在横店,耳闻目睹了很多情况之后做了这个访谈。

怎么看小鲜肉现象

yolfilm

​这个现象不是罪恶。

它是由三个问题叠交造成的。

第一个问题:视频平台的经营艰难

当今中国视频平台(爱奇艺、腾迅、优土、搜狐、乐视),已经开始主导了整个行业的「早期企划」。这个现象,跟当年的「台湾电影辅导金」很像,台湾电影本来头好壮壮,有票房,又能得奖,健康的很,可台湾政府脑子进水,非要出台一个「电影辅导金」,然后又找了一堆影评人来作评审。

ok,问题立刻来了。

什么问题?

叫作「算命先生效应」(我发明的名词),所有的电影公司企划电影时,都想「顺便」拿一下辅导金,而这个「顺便」本来不是先决条件,但因为有了,你就得去配合,於是,所有的电影案子,都会向「辅导金评审」的口味服务。你得先过他们的审查呀。

评审们,於是成了算命先生,嗯嗯,台湾电影要拿威尼斯,要拿戛纳,要拿奥斯卡,所以我们得拍叉叉叉,圈圈圈,嗯嗯,视频网站的审查人员亦如是,现在拍节目,得先看视频网站要不要?於是,视频网站要的小鲜肉,就是是我们第一考虑的要项。

於是,大家都来小鲜肉了。

以视频网站为例,他们购片经费,不见得比卫视多,但他们的意见来得又早又快,跟卫视打交道太难了,传统电视台的门,真的很难进,进了,人家也不把你当回事,高高在上。相反的,视频平台则是向全国大开其门,谁都能往里递案子,而且对你很客气,甚至会保证在几天内给你答案。

於是,「视频网站的意见」,就成了「台湾电影辅导金」了。有辅导金,谁敢不拿呢?同理,有视频网站可以买单一部份经费,而且给意见又快又早,於是,大家都会跑来,先满足「视频网站」的需求。

「小鲜肉」这个锅,全要视频网站背吗?

当然不行。

国内的视频网站其实很棒,营运模式,对於产品开发的勇气,都走在世界的前缘,(到了2017年,还要面临「台剧网剧一体化」的审查问题),但说实话,视频网站的最大问题,就是「经营压力太大」。

爱奇艺融了十几亿美金,也只够一年的开销,在这样的压力下,作节目,逼得大家只能用「最大的成功公式」,本来明星就很重要,这是影视媒体产业的本质,但,因为「你的钱只够用一年」,「而且每年都在找寻下一年的钱」,你会把「成功公式中,最简单的那几个」的权重无限的抬高。

题材、故事、剧本要说好坏,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很难评判。

但小鲜肉、小鲜肉好坏,你一个百度指数就出来了。(所谓的「简单数字」)

於是,从「明星很重要」,变成「明星太重要」,变成「明星极端重要」。

明星的价值,是在这四五年内被无限拔高的,想过为什么没有?

是的,这个现象的恶质化,正是贴近了所谓「网剧兴起」的时间点。

(同时间兴起的,还有所谓的「 ip 」)

同时,明星的价值,大幅度地倾向於「小鲜肉」,也跟「网络视频」的受众「年轻化」,有非常严重的连带关系,若是传统电视受众,几乎都是中老年人,请问中老年人,哪个看「小鲜肉」?……是的,电视台的主流观众不爱小鲜肉,但,现在电视台上面,也全是小鲜肉了。

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到最后,我相信一定会连电视台的观众也会大量流失,事实上,它们也早开始流失了,而「网络视频 - 偏爱小鲜肉」的核污染,一定会加速这个现象。

有了辅导金的台湾电影,现在如何了?

 

第二个问题,揠苗助长

小鲜肉有罪吗?

当然没有。

有罪的,是整个「揠苗助长」的体制。

我以前在台湾读电影学校时,有个讨人厌的戏剧表演老师,总爱在课堂上嘲笑我们,说「想作明星,等你上大学时已经晚了,哪个明星不在十几岁的时候,走在街上,就接过星探的名片?」

事实上也是。

真正的明星是稀缺之物(尤其在美容技术没那么进步的时代),真真正正漂亮的,又能上镜,又能表演的明星,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宝贝,我们每个电影人都会骄傲地说,我这辈子,在街上找过某某明星,比如我自己至少找过三个,比如台湾的「八点档一哥」陈昭荣,就是我从马路边找来的。

但现在的世道跟以前不一样了,小小年纪的孩子们,早早变成明星,变不了的,就给他整容,打个比方,整容出来的美女,那种美是她从医院出来后才有的,不是从小美在天生,十几年身边的人不停赞美,她的美是没有底气的。是假的。

这些人,一个一个全冲上台面。能行吗?……明星就该有气势,那得从出生起开始打造,现在的明星,一个个扭扭捏捏,为什么?因为是人工造就,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妈呀,我打的玻尿酸,会不会让我的下巴掉下来呀?」

而且最糟的是,整个生态链都是假的,粉丝可以买,事件可以造,经纪公司每天给他们安排各种活动,从第一天开始就卯著赚钱,以前我们拍电影,找了个叫陈昭荣的明星,先送去老师学表演、舞蹈和唱歌,拍一部电影,光前期的训练,先整上三个月。

现在的小鲜肉,脸上整容还没好呢(伤筋动骨一百天),早早推向市场,一年拍四五个戏,加上跑综艺节目,到处登台,拍广告代言,完全地揠苗助长。

有人说,小鲜肉,小鲜花的演技不好。

naive 。

你们也不想想啊,脸上动了十几处,你的表情还能正常不?现在的小鲜肉,演戏表情就一个「瞪大眼睛」,想过为什么没有?你的脸上骨头、筋肉全调了动了,瘦脸针,肉毒杆菌,都成僵尸脸了,都不正常了,就剩一个「瞪大眼睛」了……。

那就叫「揠苗助长」,演技想好也好不了呀。

这一套,得怪韩国人,韩国人的搞法就是这样,生吞活剥,像一次性塑料袋一样地看待明星,不像日本人,经纪公司可以数十年不离不弃,养成一个永远下金旦的 star。

任何人的脸都不可能完全无缺,一个兔牙,一个小方下巴,一个厚嘴唇,那些都是缺陷,可所谓的「缺陷」二字,只要观众接受了,最终会成为他(她)的特徵,会成为他(她)的符号,会成为人见人爱的事物(比如成龙的大鼻子,比如林青霞的方下巴。)。

你用医学手段把全部的特徵都给抹杀了,最终留下了啥?……整出来的美容脸,最多几年就变形了呀,这是医学美容的最大问题,但,揠苗助长的经纪公司们,根本不在乎。赚钱赚在眼前。

是的,我们现在的影视行业,全学了韩国那套。

把明星当鸡来杀,取其腹中之卵。

那明星受尽折磨,就两年的好光景。(韩国的小鲜肉,斯可以为证)

试问,哪个不跟你狮子大开口,「想找我我演戏,很便宜,一天五十万。」

 

第三个问题,可怕的「点击数」

「点击数」是从业人员的大心病,真的,现在的网络世道,太叫人不可置信了,从两三年前的「三周破亿」,到去年的「三天破亿」,今年2017,我看到了「10个小时破亿」。当然,我不是指责这些点击数字造假,而是说的,这些数字造成了可怕的压力。

我一个哥们给我写的微信,最适合说明这个道理:「以『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一共58集,网播量超过280亿了,打个折,就按人人都是脑残粉刷两遍看,那也 2.4 亿人了,这个数字该有多可怕?」

我再强调一下,是不是视频网站自己灌数字?不重要,而是,谁也挡不住有人刷点击呀,市面有专业的公司提供服务呀!……於是,编剧导演制片刷,演员自己刷、演员粉丝刷,20元钱刷10万,只要你出2000元,就能刷出1000万来。出个两万,就是一个亿。

若抱著最大的怀疑来看这些数字,中国网民迄今(2017年)7 亿。

等同於每一个人,都至少点了这部戏,至少 42 次?

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

(好吧,这部戏有 60 集,我们来作算术题,除以 60 ……,还是很夸张呀。)

说实话,「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是真的当红,看卫视的收视率也能看出,全国的电视观众,至少有 10 % 在追看这部剧(虽然收视率也能刷……。)但我的意思是,当有「灌水点击率」的手段时,你叫业内同行,焉能不用?

想两年前的「花千骨」也才一百多亿,那数字已经高到,整个搜狐网站,全部美剧加起来也比不上的惊人数字,而仅仅两年后,2017年才刚开年,一部戏当红的指标,就涨了三倍!

都这样整来,大家全不用活了,试想一下,其它小戏咋办?

其它本来就不红的,再不造假数字,能活下去不?

以这比例增长,2020年的戏要红,得一千亿点击……。

(整个地球的人类,都在追我们的网剧了。)

我认为这些数字,严重地干扰了整个市场,造成人心徨徨。过程中,只有网络平台的经营者,可以从后台数字中,看到一个剧,真实的「付费观众数」,那个数,才是真真正正的指标,他们作节目,也是以此为准。

但其它人完全不知道呀,连我们这些开影视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们只能随波逐流,跟随那些可怕的数字,挣扎求生。

回过头来说票房好了,为什么一堆电视网络上的超天价小鲜肉、小鲜花超级明星,拍的电影,一拍一个死?市场票房无一幸存?想明白上面我说的道理,你也就知道了。

点击数的水份那么大,一旦要观众真金白银买电影票,小鲜肉就见光死了。

(可笑的是,电影票房也在刷,这不,刷出个「捉妖记」几十亿的票房出来?)

最悲哀的是,从业人员我等,明明知道其中的猫腻,可又不能不买单。

只因我们没有对等资迅,信息不平等,哪个人能知道真实的「明星 / 收视」数字?

(这其中,还包括那些汲汲求生的「冠名赞助商」,也被拉进同一个旋涡里!)

於是我们成了推波助澜的人,这些波澜,反过来伤害我们自己最深。

小鲜肉的资本特性

梅冬冬

小鲜肉的问题说到现在了,还是有很多人搞不清楚小鲜肉的本质。

影视作品的创作的主要三个作者,编剧,导演,演员。创作团体与资本之间的中介是制片人。作者进行劳动,制作作品之后进行销售,回馈给资本的同时得到经济回报。这是一个普通的影视作品的流程。

小鲜肉的流程不是这样,签约这一个行为就足以满足其需求,他不需要去进行下一步的劳动(也就是表演)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经济回报。为什么小鲜肉不需要劳动就能得到报酬?因为小鲜肉是脱离于演员团体的一个畸形团体,其本质不是具有劳动力性质的表演的作者,而是资本。小鲜肉是混进影视创作团队的非作者,是凌驾于其他作者之上的资本代言人。小鲜肉的签约行为不是作者的联合,而是资本的联合。

你只要看透小鲜肉的资本特性,一切看不懂的现象都迎刃而解。为什么编剧导演,无法控制小鲜肉的工作,为什么会有抠图表演这种闻所未闻的怪相,等等等等问题。全都能到解释。资本就是不想劳动,也不关心商品的质量,只想以最简单的方式得到更多的资本。小鲜肉就是如此。

明白了小鲜肉的这个属性,也就明白了表演这个行业式微的主要原因。演员这个团体,是影视业三个作者中,离资本最近,最受资本影响,也最容易得到回报的作者。所以在市场繁荣,热钱涌入的情况下,诞生了小鲜肉其实是个历史必然。

小鲜肉的价值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

中国的当前影视业的乱象,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当年美帝的镍币影院爆炸式发展的时候,资本疯狂涌入,造出了一批粗制滥造的低劣影片,最后被观众抛弃,成立的公司纷纷破产。

之后靠制作精良的长片和故事挽回了局面。五六十年代麦卡锡主义和电视的发展又给了电影业一记重击,靠摆脱制片厂主义和强调作者属性才再次复苏。

不破不立,中国的影视想要真正健康的发展,强调作者是唯一出路,尤其不能让资本控制创作。

目前影视作品的质量的低下,罪魁祸首不在广电总局,广电总局能给烂片加税吗?

资本才是始作俑者,给烂片赞助票房的观众更是在助纣为虐。

为什么郭敬明拍了那么多烂片只有在爵迹的时候痛哭?还不是前面都赚了大钱。只有观众拒绝烂片,拒绝给烂片贡献票房,让拍烂片的公司入不敷出,中国的影视业才有希望破而后立。因为如果资本是作者的爸爸,那买票的观众就是资本的爷爷。

如果你非得要从体制,网络剧公司,等等其他的角度来说这个问题,是找不到逻辑和答案的。

比如最高赞,洋洋洒洒一大堆,只能翻来覆去说表象。

网剧公司的斗争也好,拔苗助长也好,点击数也好,都是资本之间的搏斗。

这些指标消失了不过就是再换另一批指标,没有点击数还有收视率,这些都是让资本衡量其收益的。对影视业的作者有什么本质的影响和作用呢?作者之间关于质量和艺术的竞争才是真正应该得到瞩目的核心。什么时候这个核心回归了核心的位置,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世界就和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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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竟然上日报了,感谢大家的赞。感觉这个答案的内容上日报还略单薄。多说两点我的看法,望抛砖引玉。

中国影视业非常欠缺人才和物质基础。我国一直“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总是给大家一种江湖之上很多高人的感觉。“不是没有人才,只是没有被挖掘出来。”这种想法大概每个人都有。但是事实上,高质量的人才是需要大量的学习和工作才能培养起来的。人才匮乏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另一方面影视业的物质基础非常薄弱,很多时候没有一个工业的定位。从公司到剧组,有很多还是一个手工作坊的形态。

这样一个行业,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加上资本热钱投入的过剩,造成了今天的种种怪相。小鲜肉只是其中一个表象。还有很多其他的,更深重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相应的关注。

如何看待阿里影业徐远翔提出的不再用专业编剧而请 IP 的贴吧吧主和同人小说作者做编剧?

我曾经在这个回答里谈到过“制片厂制度”的问题。

“制片厂制度”其本质如下:

1,资本主导一切。金融势力控制制造过程,凌驾于导演,编剧,演员之上。资本中心化。

2,工厂化制造电影。集体创作,流水化分工。消融个人才能和创造。

3,与明星制相辅相成,创作不足用明星效应来弥补。

历史上只要票房繁荣,资本涌入的时候,这种反作者,反创造的制片厂主义就要抬头。

中国目前的影视业,最叫得响的,就是“制片厂制度”,也可以叫“资本中心制”。

其他的导演中心制,编剧中心制,甚至“小鲜肉中心制”都几乎不存在,或者只是一种假象。几乎所有的权力都控制在资本手中。

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就可以明白这个道理。

1,反对原创。

从几年前开始,IP横行,资本疯狂购买。从小说,到漫画,现在手伸到了日剧韩剧等等头上,翻拍《秒速五厘米》《情书》的新闻等等等等。为什么呢?

因为原创是影视业中最大的风险。规避风险是资本天生的本能。资本和原创很多时候成了一对不可融合的矛盾。

但是,虽然资本会花大钱去购买IP,对买来的IP的制作质量是毫不关心的,比如粗制滥造的《盗墓笔记》。这并不是一个偶然现象。

从资本的视角来看,一个粗制滥造的大IP,其回报也会远远胜于制作精良的未知原创。所以《盗墓》之后我们又看到了各种抠图大戏。

2,从影视“作者”中挖掘联合。

这也是规避风险的一种方式。风口浪尖上的小鲜肉,郭敬明,张嘉佳等等作家型的明星,全属此类。

这种联合本质就是我原答案讨论的资本的联合,同样是无视其水平的。

其回报不以其劳动质量为基准,所以百分之百无法诞生优质的作品。

3,对作者、观众和影视艺术毫无尊重。

比如阿里徐总,徐总只是一个说出了实话的资本代言人。

饮鸩止渴,涸泽而渔,焚林而猎。压迫作者,欺骗观众,粗制滥造。中国影视业某些团体,持续这个状态已经好多年了。

该如何对待现在的现象呢?从业者好好工作,好好学习。观众们不要保留你们对烂片的批评,也不要吝啬对好片的褒赞,让审美回归理性。我相信道路是曲折的,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谢谢大家的阅读和赞。

编辑于 2017-03-12

小鲜肉不是演员是形象代言人

黑则明

其实这事儿换个角度,就不那么令人发指了。

你不要以为小鲜肉在影视剧中充当的职能是演员,其实他们是形象代言人。

什么是形象代言人?

就是他拿着一瓶洗发露,抽个半天的功夫拍个几分钟的宣传视频,外加几张360度还多一度热爱的全死角大写真,就可以拿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报酬。

我要拿同样的一瓶洗发露,还得凑够35块钱才给包邮。

因为小鲜肉给企业带来的销量远不止那点代言费。

在影视剧里,小鲜肉不仅作形象代言,还颇具勇气地额外赠送一场场面瘫级的演出,收费平均下来,其实比广告代言费还便宜不少。

这简直是一种雷锋精神啊。

那些生产线上兢兢业业制造洗发露的员工,你说,一天开个两三百没毛病吧?

至于说洗发露的质量,香型,甚至去屑效果,傻瓜,你以为小鲜肉还真自己去用啊?

那全是Duang的特技呀!

阿里影业徐远翔放言“不再请专业编剧” 遭舆论围剿

11月28日消息,阿里影业副总裁徐远翔昨日在某论坛上称阿里影业以后不会请专业编剧,一时引发业界讨论。

徐远翔称,阿里影业的方式完全是颠覆性的,以后“不会再请专业编剧”,而是“请IP的贴吧吧主和无数的同人小说作者,最优秀的挑十个组成一个小组,也跟杀人游戏一样不断淘汰,最后那个人写的最好,给予重金奖励,然后给他保留编剧甚至是故事原创的片头署名。”

此言论一出,众多原创编剧在微信朋友圈等社交平台发表自己的看法,多为讨伐之声。

电影《心花路放》和《厨子戏子痞子》的编剧董润年质疑称,阿里影业欲将十个贴吧吧主和小说作者放一起比稿,给最后剩下来的编剧署名,这种方式本质为养蛊式剧作法,这是对所有人尊严的践踏。

编剧贾东岩指出,阿里影业用热血沸腾的话语来包装,真正的目的是褫夺版权。“最终小说作者、故事创作者、编剧都成为其链条的一环,失去创意版权和话语权。”

今天下午,徐远翔通过个人微博对此事予以澄清:“昨日参加一论坛的个人发言引起业内激烈争论,本人特做以下说明:第一,本人也是编剧出身,深知剧本重要性,且对编剧同行之尊重由来已久;第二,媒体有些断章取义,建议大家读完全文,且参考当时对话的语境;第三,从未说过只要IP不要编剧,而只说IP和编剧构成剧本产业链的前端和后端。期待和诸位合作!”

今日晚间,阿里影业CEO张强晚间再度发表公开声明称,作为内容产业的核心,编剧的重要性毋庸置疑。阿里影业对于编剧等专业人士的尊重一以贯之,从未动摇,亦在探索和实践与编剧等专业领域同仁共同创造行业未来的现实路径。

以下是徐远翔昨日在该论坛上的演讲全文:

我对IP的理解很简单,就是四个字:群众基础,如果说你用一个很拽的网络语言去界定它的话,我理解是信息传播有效到达的一种方式。

现在大家一说IP好像就是网络文学,其实不是这样,我们中国电影票房排名前20位的作品有多少完全来自于网络文学,这个是打折扣的。IP和具有IP属性是两个概念,比如高满堂老师,他就是具有IP属性,如果有一个超级运作家就可以做出非常好的大电影,郑钧的《回到拉萨》这四个字具有IP属性,但是它具不具有开发出IP的潜能?现在没有IP是没法拍电影,这是肯定的,它是信息传播有效到达的方式,首先让大家先知道。

所有的编剧没有必要恐慌,因为电影电视剧的核心还是讲故事,只不过没有IP这个概念,没有互联网信息发生之前,我们是怎么理解的呢?编剧基本垄断了剧本创作产业链的前端和后端,从抓什么选题,然后怎么做剧本,怎么去磨,只不过现在的编剧第一条先从网络产业链把前端抽出来,网络小说也好,是一个游戏也好,经过长期孵化的舞台剧也好,一个动漫也好,先抽出来,这个前端是属于纯IP,后端需要加工成好的剧本,编剧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编剧也很清楚,不要认为还要像以前一样,一个项目给我,我把前端后端都做了,现在这个产业链是有分工的,前端是IP,后端是编剧,这是我的理解。

另外我还有一个观点,我认为中国最好的IP都不是领先的东西,中国最好的IP是四大文学名著,还有一个是聊斋,一个是金瓶梅。我们每个中国人在任何一个国家,除了学汉字以外,学中国文化的时候必须学四大名著,它培养了一代一代中国人。知道的人越多,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好的IP,因为它具备一个初步的群众基础。当把IP抽出来需要非常优秀的编剧加工成好的故事,我认为根本不存在相煎急不急的问题,只是前端和后端的问题。

IP真的很伟大,我就举一个例子,《盗墓笔记》这个IP,它的文字只有180万字,同人小说好几亿字,这个剧在爱奇艺上播出以后,点击量接近30亿人次。

我刚才讲了一个观点,我是在给在座的编剧指出一生路,IP真的是信息传播有效的传达方式,以前没有互联网之前是什么呢,因为编剧都很聪明,都很渊博,现在是你知道他也知道,但是有些东西他知道你不知道,由于信息的传播方式,如果信息有效到达,人越多就越成为一个超级IP,因为最终是靠某种精神层面的东西去植入到人们的内心里,这个东西我们要尊重。

我们现在的方式完全是颠覆性的,我们不会再请专业编剧,包括跟很多国际大导演谈都是这样,我们会请IP的贴吧吧主和无数的同人小说作者,最优秀的挑十个组成一个小组,然后再挑几个人写故事,我不要你写剧本,就是写故事,也跟杀人游戏一样不断淘汰,最后那个人写的最好,我们给重金奖励,然后给他保留编剧甚至是故事原创的片头署名。然后我们再在这些大导演的带动下找专业编剧一起创作,我们觉得这个是符合超级IP的研发过程。现在很多人都在讲IP,但不是所有人都具备IP的开发能力。

我在24、25岁读研究生的时候写我人生的第一部电视剧,在央视一套还真的播了,叫做《热血天歌》。当时中国的情况是什么呢?如果你写了一部剧在中央一套播,在省里基本是职称晋级,分房子,升官,当时我就觉得春潮在涌动。我毕业了以后去了国务院新闻办的官方机构,因为对电影的热情,我还是回到了阿里,赶上了一个最好的时代,不再是几个人、小群体就可以垄断电影电视剧的时代,中国电影票房今年和去年增长是40%的增长速度,乐观的说法是明年中国的票房超北美。

这两年我自己研究了一个名词很有意思,这个名词叫“屌丝购票心理学”。中国电影市场接近500亿的市场,平均观众年龄21.3岁,大概85%到86%的群体来自于19到29岁,也就是说台上在座各位都是被电影票房抛弃的,可以说你们加起来,加上外延那么多人也就是10%多一点的票房,这个现实决定了什么呢?我认为有三件事,首先有一个IP,第二是强大的明星阵容,韩国、台湾、意大利这些地方,导演身价比明星低多了。这个故事虽然很烂,但是有很多明星阵容,我至少看张脸也可以。第三条,你这个电影有没有概念,有没有可逆袭的可能性。如果这三个条件一条都不具备,你肯定是颗粒不收。这个就是屌丝购票心理学。

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怀着一颗平常心,邀请那些有情怀,有才华,有担当,有潜力的编剧来跟我们阿里影业合作,我们对剧本创作的重视程度,有些方面可能超出你们的想像。如果说通过这次论坛能够寻找到几位非常好的有潜力的有情怀的合作者的话,那真的是不虚此行,而且我们真的是怀着非常开放和宽容的心态跟你们做一个很真诚的对话,我们是怀着十足的诚意和大家做这样的沟通和更长远的合作。

阿里影业一年有三部电影够了,其实很多电影我们都参与了,只是不打这个标而已,也不愿意张扬,不像有的公司我投了5%,然后到每个电影节都说是我们投的。我们有娱乐宝,我们有票务软件系统等等,但是一个品牌的公司可能从制作团队到演员到制作公司都要更新换代,可能很多公司在几年以后就不存在了,我们要尊重这个现实。这一年我们做了很多精心的布局,更多是在平台的建设上。当我们具备足够的实力去参与国际竞争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恳请在座的诸位请你们拿出高质量的剧本。

编剧们集体愤怒

如上言论,让很多编剧感觉被冒犯了。众多知名大咖编剧在朋友圈宣布“不和阿里影业”合作:董润年、汪海林、宋方金等都在微博上表示“阿里影业,走好,不送”。

《铁齿铜牙纪晓岚》、《一起去看流星雨》)编剧汪海林:

第一次关注阿里影业,是年初看到报道说14年该公司巨亏六亿港元,财务情况不好;再一次关注就是阿里影业副总说他们不打算请职业编剧,找一些贴吧吧主和网友写剧本,不知道是财务情况变好了还是变更糟了。既如此,职业编剧应该有自知之明远离阿里影业,祝阿里一路走好,不送!

《心花路放》《老炮儿》编剧董润年:

把贴吧吧主和无数同仁小说作者圈养在一起厮杀,这不叫创作,叫养蛊,这是对所有人尊严的践踏。创作从根本上关乎的是人心,不是金钱。

香港金像奖主席文隽:

如果有钱就能做好电影,李嘉诚早就出手了,几时轮到这些土豪?!

《永不消逝的电波》《重案六组》编剧余飞:

请IP吧主和小说作者进入斗兽场自相残杀,这是挟资本以奴化网络作家,杀伐过后再在尸堆中携导演、专业编剧来收割这血洗的IP,专业编剧不一定配合,网络作家也会揭竿而起,我们是社会主义,不是奴隶社会。

《神医喜来乐》、《雾里看花》编剧高大庸:

资本的意义本来是中性的,可以促进一个产业,也可以毁灭一个产业。这两年闯入文化产业的这波资本其实和制造615股灾的是同一拨人:穷凶极恶、无所顾忌、杀鸡取卵……最终自取灭亡

徐远翔与阿里影业的回应

昨天(11月28日)下午,徐远翔在微博与朋友圈做了如下解释与说明:

昨日参加一论坛的个人发言引起业内激烈争论,本人特做以下说明:第一,本人也是编剧出身,深知剧本重要性,且对编剧同行之尊重由来已久;第二,媒体有些断章取义,建议大家读完全文,且参考当时对话的语境;第三,从未说过只要IP不要编剧,而只说IP和编剧构成剧本产业链的前端和后端。期待和诸位合作!

下午19点,阿里影业的官方微博发布阿里影业CEO张强对于编剧事件的回应:

就今日网间所传相关同事就编剧业务的个人观点引发讨论一事,阿里影业CEO张强表示,作为内容产业的核心,编剧的重要性毋庸置疑。阿里影业对于编剧等专业人士的尊重一以贯之,从未动摇,亦在探索和实践与编剧等专业领域同仁共同创造行业未来的现实路径。

徐远翔真是影视界的鬼才,阿里影业捡到宝了

草帽电竞

去年的时候,我还在认真研究中国电影编剧的市场,看到了阿里影业副总裁徐远翔发表的言论。

主题是屌丝购票心理学,副主题是我们不会再请专业编剧了。

上面的图,是这位鬼才副总裁潜心两年研究的理论,屌丝购票心理学。

我简单总结下他的意思,首先要有个很火的IP,第二就是花钱请大明星,第三你这电影能不能逆袭?

我感觉这个人的第三条理论就是敷衍下大家,不敢把话说的太绝,然后让我们看下这两年阿里影业利用鬼才总裁的理论拍的电影挣了多少钱。

因为他们主要运用的是第一条和第二条理论。

资本既然运作了,那我们就先钱上说话。

我们先来论证下,这两年阿里影业拍的高成本电影。

 

去年出了一个摆渡人,我们来看下摆渡人的IP,制作还有演员阵容,以及官方说的多少钱不会亏本,以及业界评论。

    主演:

    梁朝伟 Tony Leung 金城武 Takeshi Kaneshiro 陈奕迅 Eason Chan 杨颖 Angela Baby 张榕容 Yung-yung Chang 杜鹃 Jennifer Du 熊黛林 Lynn Xiong 马苏 Su Ma 大鹏 Peng Da 崔志佳 Cui Zhijia 贾玲 Ling Jia 李灿森 Sam Lee 柳岩 Ada 金士杰 Shijie Jin 鹿晗 Luhan 李宇春 Yuchun Li 陈妍希 Michelle Chen

阵容,大明星。

导演,张佳嘉。IP,不用讲了,这IP已经够炒作用了。并且还有王家卫全程掌舵,甚至电影出了王家卫亲自背书,娱乐圈大明星纷纷站队。

结果呢?

结果票房没有过五亿,导演亲口说的,过十亿才不会亏,还不是血亏。好了,谈完这个电影再看他们第二个大IP,大明星的电影。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主演:

    刘亦菲 Yifei Liu 杨洋 Yang Yang 严屹宽 Yikuan Yan 罗晋 Jin Luo 李纯 Chun Li 顾璇 Xuan Gu 彭子苏 Zisu Peng

全明星,电视剧把IP炒的热的都不能再热了,并且还是阿里影业后期制作了一年半的电影。投资1.5亿。

眼下票房来看,过六亿都难。

哦,或许阿里的目标就是制作三年,赚回一个亿吧。

哦,阿里去年赔了小十亿的,他们本来设想的是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来挽回一部分损失的。

既然屌丝心理学没赚到钱,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买卖不成,仁义在,总得有口碑吧,我们来看下这两个电影的口碑。

满分10分,额,4分,可以的,至少10个人里四个人说他好呢。(画外音:妈的,智障,最低都有1分,你学没学过数学?用不用我教你怎么算这个分?)

给点面子吧,兄弟,好歹花了3.5亿呢。

再看另一个。

这个就厉害点,4.2分,投资比上面的少,也不亏钱,挺猛的,100个人至少有42个说他好呢。(画外音:MDZZ,5星+4星+3星明明才35%,你怎么得出100个人里有42个觉得他行的。)

好了好了,给远翔君一个面子,好歹是研究了两年的理论,你以后还想不想在影视圈混了?

(画外音:嘻嘻,我本来就不是影评人啊。)

——

说完这个说碾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战狼2的阵容投资。他们编剧,

这个就不详细说了,网上已经遍地的热点了,自己查就好了,我只贴吴京的一段话。

我不能被资本强奸,中国电影被资本强奸了多少部?

还要强奸我来了?不接受。

也有很多人不来,也有很多人开出了天价,高到离谱,高到你不可想象!

但是我说了,我们剧组只选对的,不选贵的,那这种东西市场来要挟我?不可能!

战狼票房已经突破35亿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打远翔君的脸,可能远翔君说,这分明是我的理论里的第三条的再现嘛,我的理论还是正确的。

嘻嘻,那你怎么让阿里影业这两年净赔钱了?可能远翔君逆袭的作品还在后面,可就目前来看没有半点希望的。

阿里影业脸都被打烂了。

嗯,我还是希望他们好好珍惜鬼才,早日走向电影业的巅峰!反正阿里巴巴有的是钱给他们烧。

加油,加油,阿里影业,你是最棒的。

(呵,中国真的没有哪个导演投资商敢直言观众就都是屌丝的,敢直接口放狂言的就阿里影业,去年憋了好几天的火,这几天全出了。俩字,舒坦!)

我等知乎影评人出来批评阿里影业呢,几天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干脆我自己说算了,不说不舒服。

因为我最爱看电影,虽然是业余看电影的。

我不喜欢被别人说屌丝,尤其是被拍烂片还圈不到钱的阿里影业说。

吴京10年前专访抨击影视圈恶习

我也叛逆过,去你的,爱干嘛干嘛。但我也明白,刚到人家的地盘,肯定得遵守一定的游戏规则,特别是自己还没能力,没有话语权的时候。

我自求我路,我没抢没偷没害人,凭啥不让我按自己方式活?如果能让我放开,估计我早突破自己了。

我挺不适合这个圈子,真的。艺人需要哗众取宠。八卦记者围上你就打探,你和谁在谈恋爱?不少人也要利用他们炒作自己,这都是屁!《全城戒备》宣传期,一个马来西亚记者追着问,你和张静初有没有可能?介不介意发展?整天都是这些,烦不烦呀?即使我不介意绯闻,你想没想人家女孩子怎么办?她的名声不受损?整个社会导向有问题!

我知道没人爱听我说这些。我在这个圈里的朋友也不多。可能因为练武的缘故,别人都不知道跟我聊什么。比如一起去喝酒泡妞,有几个姑娘什么的。姑娘有个什么?天天面对的女演员难道还不漂亮么?再比如找点刺激的事做做?拍《双子神偷》时,我从20多层楼上跳下去,穿破玻璃窗,一天跳两个来回,还不够刺激?

导演《狼牙》时,我整个人正处在迷茫期。个人方向是什么?动作路线是什么?市场到底在哪儿?在南疆牧场,我坐着沉闷发呆,好友的老婆摸摸我的脑袋安慰:“小吴,没事儿。”我心里的窗户纸一下被捅破了,放声大哭。

工作上一切压力痛苦,我都能承受。腿瘸了我都能站起来,没什么了不起。

一个武打演员,一个男人,揭开内心的脆弱,实在不堪一击。这个世界,不光是女人需要依靠的肩膀,我们男人在外面流血打拼,内心也渴望一个宁静的港湾。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找圈里人,我只知道潜意识里渴望一份真实。不是说别人不真实,但那种孤寂别人看不到。

一个演员的重心还是他的作品。有时,我感到我的野心比目标大。希望事业到达一种高度,获得认同。野心是抽象的,隐隐约约,比设定的目标要不羁。

我想,要实现它肯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比如闹点绯闻,我还可以接受。出卖自己、让人包养,这个我做不到。

“到底怎样实现?”我最后追问。

“我有外表的力量,内心的力量还差一点。如果目标再具体点,给我一股动力,我就知道该如何做了。”他突然挪到沙发边缘,躬下身,握拳戳戳心口,认真,甚至有几分天真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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