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带来和平发展繁荣与平等,圣母婊却开始厌恶革命

作者:赵皓阳 来处:赵皓阳微博 点击:2018-12-26 17:44:05

我在《生而贫穷》上篇最后一章里就说过:“我们90后,生长在后冷战时代的三十年里,然而如此长时间的、世界范围内的和平,是世界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三十年。长时间的和平容易给我们以错觉,让我们看到当今世界的严峻局势会有一种紧张感,这是可以理解的。和平与发展从来不是人类社会的主题,三千年以来,只有战争与革命才是人类社会的主题。”(遗憾的是,正是在改革开放这和平的几十年里,中国那群政客屠杀了几亿中国人。)

人民革命

如何向当代的年轻人解释革命的必要性?如何让当代年轻人理解那个血雨腥风、你死我活的时代?我随便举一个例子:

解放初进行土地改革时,对苏南五个县(江宁、江阴、宜兴、常熟、吴江)进行了调查。这五个县83个乡(83可能仅为参加调查的乡数)的2149户地主(共11598人),其中“有主要罪恶”的地主人数为425人。被这些“有主要罪恶”的地主杀害的人数总共为542人,被地主强奸的妇女人数为153人,被地主烧毁房屋的人数为376人,被地主霸占田地的人数为1929人。松江朱行乡地主薛士元,一人杀害了14条人命。常熟地主赵培之杀害了59条人命。吴县永安乡迂里村总共216户中有108户坐过监牢。根据常熟大义区11个乡的调查统计,被逼致死的有1042人,家破人亡的有25户,吃官司的931人,送掉卖掉和烧死溺死小孩的1245户。吴江震泽区坐过牢的有1857人,被打的423人,致死的105人,出卖子女的41人被霸占土地3223亩,房屋2295间,妇女47人。(《苏南土地改革文献》)

以当今而论,间或爆出的未成年少女被性侵的新闻,整个社交网络都会为之愤慨;在旧社会,仅苏南五个县就有一百多妇女被强奸,近五十名妇女被霸占——那是一个怎样的社会现在衣食富足的年轻人很难去想象。

小说《三体》就预言了在长期的和平与繁荣后,人类普遍的“圣母化”趋势。整个人类厌倦“斗争”,厌倦“冲突”,沉迷在娱乐与浮华的景观中,舒适的生活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他们的认知和处世态度。而在于外星入侵者的对抗中,两百年前冬眠的、经历过“苦日子”的“古代人”,反而成为了中流砥柱。

《三体》中有一个设定叫“黑暗森林法则”,具体大家不用知道,就知道这是一个可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方法就行。而刘慈欣创作的“黑暗森林法则”,原型就是脱胎于冷战时代各大国丧心病狂的核讹诈。无论是核威慑还是黑暗森林,要义就在于,一旦动手双方都会同归于尽,所以谁都不敢动手,从而达到一种战略制衡。人类掌握着“同归于尽”能力的人,被称为是“执剑人”。第一位执剑人是悟出“黑暗森林法则”的人,叫做罗辑;接替罗辑成为第二位执剑人的,是人类公投选举出来的、最符合他们内心想象的一位“圣母”程心。在第一执剑人的年代,人类和三体文明维系着繁荣与和平;而在执剑人交接的短短几十秒内,三体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进攻,因为他们料定了“圣母”没有勇气同归于尽。

毛泽东就是中国的执剑人

老毛说过类似中国不怕打核战争,因为中国人多,死了几亿人还有几亿人;还有什么放弃西安以东所有城市、再上山上打游击,也能拖垮美苏之类的话。很多当代的年轻人都觉得老毛疯了吧,并把这个当成一个攻击的角度,来证明领袖的穷兵黩武与丧心病狂。但是看看《三体》就能明白了,作为一个弱者,这种政治博弈和战略制衡的要义就在于证明你“敢”。毛泽东敢不敢打核战争?敢。美苏敢不敢打核战争?敢。于是有了世界和平。罗辑敢不敢同归于尽?敢。于是三体文明怂了。程心敢不敢同归于尽?不敢。于是全人类被赶进了澳大利亚的集中营。

所以我说现代人很难理解以前那个时代,那是人命如草芥的时代,那是动不动拿原子弹在你头上晃的时代,那是你死我活血雨腥风的时代。用现代人的眼光和道德观与审视那个时代,是彻底地南辕北辙。毛泽东作为一个领袖,他必须要那么说,这是政治的要求,这是血雨腥风时代的要求。就像《三体》里说,执剑人罗辑时时刻刻都像一只眼镜蛇一样保持着攻击性,三体人就作为敌人也对他充满敬意。但是:

人类不感谢罗辑。

人类非但不感谢罗辑,人类还要审判罗辑。这可能是三体系列中最重要的一句话,这句话背后是地球文明灭亡的根源。因为罗辑太“斗争”太“激进”太“反抗”了,不符合“圣母化”的人类平平安安过日子的美好愿望。就像当今社会的舆论对革命的抹黑、对农民起义军的抹黑、对工人运动的抹黑,认为你们闹什么闹啊,看死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文化”、拖累了多少生产力啊。就是现代社会版的“不做安安饿殍,尤效奋臂螳螂”,看似荒谬的逻辑,其实是本质相同且大有市场。(延伸阅读:炎黄之家womenjia.org《忘记革命、背叛革命:今天年轻人对权力有内在体认与尊重》)

马克·吐温有一句名言:“只要我们稍稍回忆和思考一下,就会明白:法国事实上存在两个恐怖时代。一个在感情冲动下进行屠杀,一个是冷漠地、蓄意地进行屠杀。一个只持续了数月,一个则持续了千年以上。一个使千余人死亡,一个则使一亿人丧生。可是我们只是对那个小规模的、短暂的恐怖时代感到恐惧。然而,刀斧在一瞬间带来的死亡,能够比得上饥饿、冷酷的侮辱、残忍和悲痛的慢性屠杀吗?闪电在一瞬间带来的死亡,能够比得上炮烙之刑的慢性屠杀吗?短暂的恐怖时代所填装的棺材,只要城市里的一块墓地就能容纳下了,却有人不断告诉我们要为之战栗和哀鸣。可是,那自古以来的真正恐怖,那种不可名状,惨绝人寰的恐怖,其所填装的棺材,就连整个法兰西也容纳不下啊,却没有人告诉我们要看到这种恐怖的巨大规模,要寄予应有的同情。”

这段话可以完美反驳对革命的诸多抹黑,如果没有短暂而激进的“破坏”,那么人类社会就是一场长达千年的慢性屠杀——这就是革命的意义

但是人类不感谢罗辑。这是一个文明发展的悖论,革命带来了和平发展繁荣与平等,而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的人类开始“圣母化”,开始厌恶革命,开始准备审判罗辑。辩证法的精髓讲“否定之否定”。具体到这件事就是革命解放了人民,但处境改善的人民却会拒绝革命。欧洲工人通过频繁的罢工与起义过上了差不多能活下去的日子,随即在一战中倒向帝国主义政府,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这是我之前文章里一直探讨的问题,现在是一个宏观叙事消解的时代,现在是一个注重自我表达的时代,现在是一个没有集体只有个人的时代。很简单,因为大家都吃饱饭了。你谈什么革命的意义,人们只会质疑你怎么死了那么多人;你谈什么两弹一星的意义,人们只会质疑这么多钱干这个发给国民多好。

“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和医院,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切格瓦拉。

伟人和先烈们的奋斗带来了一个“六亿神州尽舜尧”的时代,然而这六亿尧舜注定要去解构伟人和先烈,注定要把他们摔得粉身碎骨,这是社会发展的规律,是历史无法阻挡的潮流,屠龙术终究会输给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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