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国民党军败逃台湾前疯狂抓壮丁

作者:佚名 来处:炎黄之家womenjia.org 点击:2019-01-12 12:37:32

说说父亲的故事有意思。父亲今年七十五岁,新中国成立前一直跟爷爷在富春江的支流大源溪上撑竹排,卖苦力谋生。

六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一个戴眼镜的人找到我爷爷,说有个病人,得了急病,要连夜送去东梓关看病。东梓关是富春江边的一个小镇,镇小名大,是因镇上有一高人,姓张,会徒手接嫁骨头,用现今的话说,是著名的骨伤科医生。父亲说,骨头在他手上,像针线在裁缝手上一样听话。

那时没有公路,只能走水路,去东梓关,要沿富春江逆流而上。爷爷和父亲把竹排划到我们镇上码头,一只乌篷船已经在那儿等他们。船上有四个人,一人躺在担架上,裹在棉被里,看不见人样,只听得见不休止的呻吟声。另外两个人是抬担架的,还有一人就是那个戴眼镜的人。

上船后,父亲发现抬担架的两个人,皮带上都别着乌黑的驳壳枪,在肥大的衣服里面若隐若现。十五岁的父亲见了又惊又喜,变了法子地跟他们套近乎。船到东梓关后,客人要求父亲随他们上岸,说是帮忙,实际是怕爷爷和父亲失信走掉,父亲是作为人质带走的。

张大夫名不虚传,几个小时后,船又载着四人往回走,担架上的人已经减了痛苦,可以坐起身子跟人拉呱。他动员爷爷让父亲“跟他们走”,去当兵。起初爷爷是同意了的,所以船到我们镇上,父亲便抱着两件衣服告别爷爷,随他们上了岸。

但走不出百米远,爷爷又追上去,反悔了,叫父亲跟他回家。爷爷说,孩子还小,等他养两年再送给部队。

两年后,父亲想找他们也找不到了。新中国成立后,有天父亲去县上开公审大会,大会开始,主持人说下面请赵县长宣读审判书,出来的人就是那个戴眼镜的人。父亲后来经常说,那天他要跟他们走了,当的就是新四军。

再说,回头一年,即一九四八年,父亲已经娶妻生子,对扛枪打仗的事已经不感兴趣。然而一天夜里,他被镇上李保长下头的几支枪押去镇上,扒掉了衣服,套上一套黄不拉唧的制服,连夜被送进杭州城,塞上一辆不知去向的火车。下了火车又行军,行了军又坐船,不知要去哪里。

在船上,父亲看见一船船的伤兵跟他擦肩而过,还有火炮不时在水里炸响。炮弹响一下,船上乱一回,混乱中父亲看有人偷偷溜下船,没在水中不见了。父亲水性好,便跟着下了水,直到天黑才游上岸。

不用说,这就是抓壮丁,是国军逃走台湾前干得最热乎的事。

父亲说,仅新中国成立前一两年里,村子里被抓壮丁去当国民党兵的有四十几人,几乎村上多数人家的青壮年都被抓过,有的被抓过两三次。这些人多半像父亲一样,以各自的方式开了小差,逃回家。征兵征到这地步,军队的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这样的军队,别说八百万,纵然八千万照样也要被打得稀里哗啦。

父亲说,没有当上新四军是他人生的一大遗憾,但能及时无恙地从国民党军队里溜号出来也算有幸,否则他这辈子不是白死了,就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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