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公知的前世今生

作者:雾隐新峰 来处:微博 点击:2019-02-26 08:40:00

前电视节目主持人@崔永元 发微博说:他因为讨厌“小粉红”,“所以”觉得他自己是公知,“所以”他就是公知了。这因果关系于小崔的成立,本就是缺了因果关系的结果,就好像有人说“因为苹果难吃,所以要去啃沥青”一样。然而,小崔这一言论,却是“中国公知”的传统式变迁的活标本。

原本世上没有“公知”这个类别。这名词,是从“The Public Intellectual”这本书里硬议过来的。至于把Intellectual翻译成“知识分子”,其实也是国人“科举”思维历经民国乱世茫然后的残存情怀,当个普通名词也就罢了,若是当真去挖掘那背后的所谓“文化背景”,其实与“崇高”、“神圣”、“高尚”、“正义”之类完全无关,多的反而是大清民国教育落后、文盲成群、文化被垄断的凄凉,和垄断文化者们在现实与心理上的落差与无能而已。若是当真究这单词的英文本意,却是指“脑力劳动者、有极高智力的人、凭理智办事的人”。真正代表“知识”的洋词,却是Knowledge——只这“知识”,却是中国最喜自称“公共知识分子”或“知识分子”的文人们最没有的知识。

自这名词在中国被造出来,最喜往自己身上贴这标签的,便是中国的没有知识,想垄断文化,却又被毛泽东领着共产党推动的全民普及教育、教育大众化毁了垄断的基础的新时代的旧文人——而这群新的旧文人,如前推两、三代,大抵也是被垄断了文化,而目不识丁的清末民国文人口中的所谓“群氓”而已。譬如贺卫方、邓相超等辈。小崔自称乃父是军人出身,那也是属于旧文人口中的“粗鄙武夫”、“军汉”、“贩夫走卒”之类,也是文化以外的“群氓”而已。

旧文人古时的法宝,是言必托古、言必托圣贤。非如此则不显高大上,非如此不能唬人。新的旧文人,则继承而又翻新。所以他们要给“公知”贴上中外圣贤的标。所以法国启蒙运动要拉进来,爱因斯坦论述核武器的恐怖也要拉进来。似乎这样一来,中国公知便成了爱因斯坦一般的科学巨人,罗素一样的哲学名人,伏尔泰一样的思想大家。这其实与当今小作坊里的裁缝、小工缝个包儿,再贴上个小工厂里压制的LV的标,便成了“奢侈品”一样的市场行为而已。品牌不自信,便去做假货,古来文人如此,当今假货贩子如此,当今公知也便如此。虽传统,却也是变迁。

只这public intellectual于西方,本是各领域里的“极高智力”和“理性办事”的人,参与公共话题的行为,且大多首先是本领域内有了可客观确认的建树的人物,譬如公知们拉来当标签的爱因斯坦。

而这中国的公知,却在本领域的建树,实在都拿不出手。小崔自不必说。以《实话实说》成了个知名主持人,却又以各地电视台同类竞争而收视率下降,据说也因此而“抑郁”了——可以想象爱因斯坦会因为研究物理的多了就水平不高了、进而抑郁了么?当然,如果小崔抑郁的原因不是这个,那么他给出的解释便不是实说,或者如果他不是抑郁而冒充抑郁,那么他便没说实话。至于研究农村问题的于建嵘当不好个村长,被农民识破了手段;研究法律的贺卫方写不出论文、打不了官司、搞不懂死人又无延续的民事权利,便更是中国公知在本领域能力的典型代表了。然而,他们继续自称“知识分子”,还“公共”起来,却依然不可阻挡。

古时垄断文化,便可升官发财、压制知识,为的是利益,钱的、权的、地位的、心理的。如今是泛市场化、商品化的年代,贴上“公共知识分子”的标签,为的不过是“名人效应”、文化贩卖,归根到底,还是利益:钱的、地位的、心理的,若是能趁机再摸到权的,那自然更是皆大欢喜。

只如今情况却不大好。中国的宣传人士大多糟糕,给了公知们“市场”的错觉;某些地方官员们的不作为和不会作为,给了他们炮制“产品”的题材。然而土共自开国之日就搞的全民教育、文化普及、知识普及,却实实在在让这消费者们不再如自古以来到民国的群氓们容易哄骗。所以这市场其实固然没有他们想象的广阔,这淘金的收效,也越来越“甚微”了。再加上这互联网的兴起,虽看起来有助于他们的市场营销,却往往也成了它们的坟场。

于是一大批没知识的中国公知纷纷倒下,另一批依旧没知识的中国公知,依然不吸取教训,仍然没有知识地空泛、苍白地站起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亘古未变。

只是在中国知识界已经把宇宙飞船送上太空、月球车跑在月亮表面的时代,没有知识,而文化也颇不可靠的新时代的旧文人,非要给自己贴上“知识分子”的标,再大喊一声“公共”,就要享受“心理优越感”,便要“获利”,这也未免太拿历史当了八大胡同吧?幸亏还有几个只会大喊“去告他”的职业宣传干部衬映一下,否则,便连公知们“文字表达能力”都成了可疑。

中国公知在变迁,然而始终脱离不了功利、投机、浮躁和无知识。变迁的,只是一知半解从商人那里学来的半通不通的所谓“炒作”和“自我炒作”的技巧和获利的冲动。

中国公知,一群半吊子伪文化作坊的店小二而已。他们最缺的就是知识,最可疑的便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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