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寅与卢武铉的交往

作者:和平女侠 来处:豆瓣 点击:2019-03-14 12:33:05

对文在寅与卢武铉这俩人感兴趣的原因是我读了一本书,文在寅的自传——《命运》,而这段话推开了我吃瓜的大门。

韩国的近现代史是一部充满挑战的历史。这段历史,不仅有殖民与分裂的耻辱,也有战争与贫困的痛苦,更有发展经济与追求民主的澎湃浪潮。历史浪创造者是人,力挽狂澜的也是人。
前总统卢武铉就身处这些人之中。卢总统与我相逢于小小的支流,但我们一起蹚过了充满艰险的征途。如果泉水够深,即使遇上干旱也不会轻易干涸,终会与其他水流相逢,一路汇聚成大川、大江,向着大海奔流。对卢总统来说,大海就是他所向往的那个“人活着的世界”。如今,他离开了我们,留下了一个要奔向大海的深泉。

书中反复提到卢武铉这个名字,让我以为我在看的是二人合著的自传,实际上,也差不多,文在寅被称为“卢武铉的影子”,我觉得他应该是很满意这个称呼的。

文总统是个文化人,比如他每一章的引言“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一种缘分,如同江水,奔流入海。”

他将2009年5月23日描述为“这是我一生中最为痛苦,煎熬的一天”,因为这一天,卢武铉从猫头鹰岩跳崖身亡,而做出撤掉人工生命起搏装置决定的,也是文在寅本人,可以说卢武铉是他送上路的,并且也是由他向世界宣布卢武铉去世。

此处他还在自传里小小的嘲讽了李明博的秘书室室长“李总统的秘书室室长虽然上任后连招呼也没打过,此时也到了。”厌恶的毫不掩饰。

文在寅是脱BEI者,虽然成绩很好,虽然听过了司法考试,虽然时代已经改变,但是他还是因为年轻时候参加过反“维新”的示威而不能成为一名法官,所以他选择成为一名律师,回到了釜山,命运之轮由此转动,他遇到了卢武铉律师,他们约好了,一起做“干干净净的律师”,成立了“律师卢武铉,文在寅法律事务所”。

随着他们名气的越来越大,不断劳动案件找上门,她们逐渐成为釜山地区的劳动、RQ辩护的核心力量,成为了RQ律师。

(具体斗争跳过,敏感词多到打码都来不及,具体可以看辩护人,taxi,1987这些电影)

不过这里有一段实在是精彩的不能行,说的是student和p.o.li.c.e的事情,因为S,死了四个P

之后卢武铉从卢律师变成卢议员,文在寅依旧在做律师,期间互相扶持,但是并没有一起工作。

同行这章,引言十分动情,文在寅写道“人与人的生命交织,感受生活的馈赠,高山流水,与尔同行。”

文在开篇就小小的秀了一把——选举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各种祝贺的电话几乎都是由我来接的。很多人想和卢当选人直接联系或见面都未能如愿,于是就都来找我了。也有很多人是我应该主动打电话表示感谢的。

如果卢武铉好好的活着,那么文在寅大概率是不会去竞选总统的,因为他曾对卢说过“请不要让我参与zz”,他虽然答应了给竞选成功的卢总统做幕僚,但是并不要求高职位(但其实也不低,总统心腹哎),此处荡开一笔,卢总统似乎还是个女权主义者,任命了女国民参与首席,女性宪法法官,几个女性大法官,女国务总理,还有女性宪法法院院长候选人(不过被李明博那派给搞黄了),ps,李沧东有个外号叫李部长,就是卢武铉任命的文化观光部部长,文总统称之为“神来之笔”。

十五年前的文在寅的确是不适合从政,一年胖了十公斤,高血压,拔了十颗牙,拔牙的时候还能睡着,压力比坐牢还大(是的他坐过牢,而坐牢的原因是因为反对朴正熙也就是朴槿惠的爸爸,渊源这就来了)。

PS,自传毫不掩饰的diss李明博执政期间的文明倒退,嘻嘻。

2004年2月,因为D内斗争和压力,文在寅辞职,去喜马拉雅徒步旅行“一直以来,我十分向往尼泊尔、中国西藏(这里他应该去不了2333333),尼泊尔”,他最终去了安娜普尔纳。

而就在他旅游的时候,卢武铉正在被弹劾,而这次弹劾的主谋就是朴槿惠,他还是在新闻里看到的。文说着我回去看一眼就接着旅游,实际上回去以后就开始组建代理人团队,开始反击了。这里有一段我个人很感动啊,文在被记着围攻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多痛苦,而是要是卢武铉站在摄影区该多难受。“幸好打的不是紫薇”(喂!)。

弹劾被驳回以后,卢接着当总统,文想走也走不了了,又回到了青瓦台。

这一次他们干了一件大事,如果类比我们的话就是给W///G平/////反了,在这场名为 "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调查" 的活动里,卢武铉和文在寅把朴正熙(也就是朴槿惠的爸爸)给收拾了。

之后到06年,文在寅二次辞职,回家休息了。

到2007年,文在寅第三次进入青瓦台,因为总统要卸任了,他要去参与收尾工作。

文回到青瓦台以后,辅佐卢办了一件大事,以总统身份去到平壤。

闲聊一笔,对于和朝方怎么碰面的形式,是否要戏剧化一点,其实卢总统是不同意的,谁说谁挨骂,所以所有人都推着文去劝,果然一劝就成功了,总统实在是有点……偏心。(此处突然想艾特雍正)

到2007年12月21日开始,自传花了整整一章来写李明博是怎样的言而无信“一定会对前总统以礼相待”。不过这就是ZZ,卢武铉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卸任。

不得不说文是个理想主义者,他卸任以后决定回老家,而回老家选择住址的理由也很简单,

我觉得如果我住在梁山,还能时不时去峰下村探望总统。我想既然做了最后一任秘书室室长,以后总统参加公开活动时,我去当个随行人员或者陪同出席的人就行了。但我没想到自己去得竟会如此频繁。
到了峰下村,那里更是已经挤满了一大群人。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总统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在欢迎活动上,他讲话结束前大喊了一句:“啊,心情真好!”我也在心里高呼:“啊,我也解放啦!”
我亲眼看着总统夫妇进了家门之后,才回到自己在梁山的家。当时已经是深夜了,家里乱得不成样子。我从青瓦台出来时太匆忙,对新家也没怎么在意,到了之后才发现房子内部的修理还没结束,连个放行李的地方都没有,睡觉的地方也让人很不满意。即使这样,我也喜欢。光是这种解放的感觉就足以让我忘记一切烦恼了。

这两段实在太生动,我就直接引用原文了。

回到峰下村的总统也过着农夫的生活,我偶尔会去峰下村看望他。如果有人拜访总统,场合比较正式的话,我会去陪同,他有什么公开活动,我也去随行。这种时候有人陪同,总统也会比较有面子,因此只要峰下那边找我,我一定会过去。我每次过去心情都很好。

这段日子是文在寅心中最快乐的时光,但是快乐总是短暂的,李明博不开心了,因为卢武铉人气太高了。文在寅用了一整章写李明博ZF如何用愚蠢的ZZ报复打击卢武铉,可是再蠢也有用啊,谁拿刀谁说话。

总统与我们在当时一忍再忍。事情过后我也留下了很多遗憾,觉得当时我们的应对并不合适。我们是不是太过于小心谨慎了?我们都没能痛痛快快地表达出总统的心里话。如果我们当时一面指出“这是针对前任总统的一种卑鄙的政治调查”,一面提出质疑,偶尔来个全面拒绝调查,或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地应对,是不是更好?……现在只剩下悔恨了。

当然了,我无法知道如果那样做是否会更好,是否能让总统更加舒心,更加有底气。反正我的脑海里有一个想法总是挥之不去——如果我们早知道您有那样的心思,那我们也一定会以死相搏……

文在寅是个书生,但是有此处可见的是,他绝不是个文弱书生,相反,他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

卢武铉的葬礼是由文在寅主持的,而他在自传中也用了“丧主文在寅”的称呼来自称。

如此漫长的5月23日终于过去了。这是我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天。没有哪一天比那一天更让我后悔自己做了最后一任秘书室室长——从确认尸体到发布噩耗,再到主持治丧会议,我不能一个人独处,也不能哭……

说实话写到这里我也忍不住眼酸,后悔做秘书室室长,因为做了这个室长,就必须承担责任,连在葬礼上哭也不能。

李明博总统敬献花圈时,发生了件小事。满腔怒火的白元宇议员突然起身,冲着总统高喊:“政治报复,谢罪!”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作为丧主,我得道歉。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我以国民葬礼委员会运营委员长的身份向李明博总统道了歉,我低着头说:“是我们失礼了。我们对前来吊唁的客人礼数不周。”治丧委员长前任总理韩明淑也是同样的想法,跟着我一起道了歉。李总统回答道:“没关系,我能理解。你们不用放在心上。”后来检方还是对白元宇议员以妨碍葬礼罪提起了诉讼,最后又宣布无罪。

这当然不是小事,而且文也暗戳戳的说了,理解对方的心情,diss的毫不掩饰。

我与妻子也申请了一片石板,字只有一行——“请安息吧”。我想说的话就这一句。我觉得对于总统去世的惋惜和悲痛,别人已经表达得够充分了,我没有必要再做补充。我的遗憾就是,他从当上总统那一刻一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分,过得实在太辛苦了。那时也好,现在也罢,我的心愿只有一个——盼他能够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吧,这是文在寅对卢武铉最想说的话,之后的路大概就是文在寅一个人走了。

我偶尔会梦见他。一次是讨论布置墓地时,意见多得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梦中有一个仓库存放着布置墓地所使用的材料,总统和我一起去了仓库,看了准备情况很高兴。虽然只是个梦,但我也自我安慰道:“看来我们的布置方式,总统也觉得还不错嘛。”想到这我才稍微安心了些。
梦里,我还回到了青瓦台。当时在处理人事审核,做着做着突发了什么问题,我陪着总统去了什么地方调查。大法院对江原道道知事李光载做出裁决的前一天晚上我也做梦了,是个非常愉快的的梦,总统和我们在一起,好像有人把一句汉语翻译成韩语,翻译得一塌糊涂,总统看了之后开了一个他特有的玩笑,让在座的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很开心。梦里的情景太开心了,以至于我醒来后还在久久回味着那种愉悦。今天有什么好事吗?我一想是大法院宣判李知事的日子。我们都期待着好消息,但结果却适得其反。虽然那只是一个梦,可我多么希望能够再见上他一面啊!

要是喝点酒我偶尔会想起过去。我问自己,在我的人生中,卢武铉是什么?我不清楚。反正他对我的生活改变很大。如果没有遇见他,我的生活肯定跟现在大不相同。从这一点上来看,一切都是命运。但如果要问,一定是好事吗?我觉得不好回答。因为疲惫、痛苦真的是太多了。但又能如何呢?从与他相遇,到一路同行,再到最后的离别,这都不是我的计划,也不是我所能躲避的。现在也是一样。如果说他留下了未完的课题,谁又能从那个时代赋予的责任中解脱出来呢?

原谅我大段引用,这段太真情实感了,我根本没法自己翻译一遍。

我的人生曲曲折折,并不平坦。回首往事,我觉得是神的旨意,或者说是像命运一样的东西引领着我来到了今天的位置上。
这其中,有我跟卢武铉律师的相遇。他小时候比我更困难,连大学都没上过。但是他对待困难的人却比我更热情,对帮助他人也更为热忱。
如果未曾遇见他,我的人生可能会比较舒适,我也会不时地帮助别人。是他的热情,让我时刻保持警醒!
就连他的去世也是这样——又把我引领到他的路上来。总统在遗书中说,都是命运。我心里想,我何尝不是如此呢?
您现在已经摆脱了命运,获得了自由,但我却依然要在您所留下的课题中小心前行。

至此,自传结束了。文在寅的自传就是与卢武铉相携二十年的日记,他的后记标题我十分喜欢“愿为江水,与君重逢”,江水是卢武铉的自称,千般万般的感情都在这八个字中,不必言说。

很多人都觉得文在寅会坐牢,我不觉得,我觉得他活不到坐牢。2016年光华门烛光示威,弹劾朴槿惠,文在寅的脸上简直写满了我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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